“吃什么？”

“……油条就好。”

顾茉莉瞅了瞅他，回朝老板微微抬音量：“叔，四油条、一笼包、一笼素包，两杯豆浆，两个。”

“好嘞。”

大叔响亮的应了，手脚麻利的分拣、打包，不过两分钟便都送了过来。

老板应当也住在附近，见了顾茉莉还主动打招呼，“你这丫今天怎么自己来吃了，你妈呢？”

“妈今天早班，很早就去车间了。”顾茉莉扬起笑，一脸的乖巧，“叔生意不错？”

“还成，能养活自己，就是累了。”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那边还有客人等着买早饭，大叔就没多留。

“难得见你，今个儿这算叔请你的。”

“那谢谢叔了。”顾茉莉也没和他客气，看着他回了摊位才转过，正好对上贺璋有些复杂的目光。

“怎么了？”她疑惑的歪歪脑袋，“哪里不对吗？”

“……没。”贺璋摇，没有哪里不对，只是有一刻他恍惚着好似见到了年轻时的顾玉绪。

一样的漂亮明媚，像初生的太般光芒万丈，让人忍不住将视线久久的停留在她上，舍不得挪开。

不过……

“你比她更温和。”

年轻的顾玉绪骄傲张扬，如只小孔雀般充满傲气，看着人时也是微微扬着，不熟悉的人总以为她脾气很坏，瞧不起人。

“但她现在变了。”顾茉莉声音淡淡，“她现在八面玲珑，际广泛，无论同事、朋友、邻居还是亲戚，没有一个不说她的好。”

少女的棱角在岁月中被磨平，骄傲的孔雀低了昂的颅，了人群，只因世事教会了她妥协。

贺璋睑一颤，在她清透澄澈的神只觉满不堪，突然很想逃跑。

在那双星眸里，他看到了彻，他知她只怕对他和她姑的过往一清二楚。

“……她都告诉你了？”

顾茉莉没说话，只取了一杯豆浆和素包，剩的全都推到他面前。

正是壮年，又刚运动完，约摸着早就饿坏了。

贺璋望着面前丰盛的早餐，鼻莫名就酸了。

“我不知她还去找过我……”

如果他知……如果他知……

贺璋低，脑中不由浮现在乡的滴滴。那时候是真苦，每天有不完的农活，粮却只有很少的一，还要时不时接受“改造教育”。

在村里唯一的戏台上，他和父亲面向方跪着，任由一个又一个的村民上来宣读他们的“罪状”，这样的活动几乎每个月都有一次，每次持续大半天。

父亲受不了，回去就病了，他要一面顾着父亲，一面地活，每天唯一的念就是“这日什么时候是个”。

若是他知她曾去乡找过他，只怕他还是会选择分手。

因为她过不了那样的生活。

与其将她拉淤泥，让她将来后悔当初的选择，不如在两人间还留有好时拦腰斩断，起码她依然能她的城里姑娘。

顾茉莉抬瞥了他一，不得不说，站在他的立场上，他的顾虑是有理的。

顾玉绪自小被大，从生就是工人女，在家里地位比两个哥哥都，在学校同样是备受老师看重的尖生。

嫁给蔚建国后更是养尊优，门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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