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

他们只一个独，给孙就是给了他们。

属于大儿的，她给了顾桂英，让她钱生钱，到时候生的钱全用在大儿家，也是合理合该——

那是他们家替她挣的，不属于其他人。

另外还有一份。

张淑芬又取另一个布包，给顾玉绪，“这是你的，至于你是留着，还是也给桂英，那是你的事。”

顾玉绪无奈，在她看来，如今不过是孩们的小打小闹，无需这么郑重其事，甚至都开始“分财产”了。

但既然亲妈持，她也没再说什么，随手便将布包给了顾桂英。

“我这份和茉莉的放一起，算她的。”

顾桂英捧着两个布包：……

担更重了！

“姑姑？”顾茉莉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顾玉绪摆手，“没多少，只当给你的成人礼。”

张淑芬也说：“你姑有钱，给你你就拿着，大不了等她老了，你多照顾她几分。”

“……好。”她们这么说，顾茉莉没再推辞，也是应了“多照顾”顾玉绪的要求。

赵凤兰端着小菜来，听到这话神顿了顿，看了小姑，又看了看婆婆，蓦地拍了顾桂英的后背。

“听见你的话了没，将来多照顾照顾你姑姑，她对你不薄。”

顾桂英没多想，顾玉绪确实对她不错，还帮她抹去了当年去串联的经历。就算不提这些，一家人互相照顾本就应该。

姑姑又没有自己的亲生孩，自然要更指望她们几个侄侄女。

“放心吧，妈，不用你们说，我们也会的。”

顾玉绪没吭声，默默坐着。赵凤兰将面给她推过去，“她们说她们的，你先吃，别一会面坨了。”

“……谢谢嫂。”顾玉绪拿起筷挑了面条。

面得很好，细均匀，十足，碗里还卧着一个金黄金黄的煎。

顾玉绪打小就不吃煮，吃也只吃煎，以前家里还是张淑芬饭时，她时常会忘记这，但赵凤兰却一直记得，从未忘过。

不知是不是面的气熏了睛，顾玉绪只觉前一阵模糊。她低，咬了面条，却半天都没咽去。

咙里像是堵着团棉，渐渐的连鼻也堵了，心里说不上是什么受。难过？生气？不甘？

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有，最后所有绪汇聚在一起，化成了沉重的怅惘。

张淑芬看着她，忍不住叹气。

要论三个儿女中，最让她心的人，非这个小女儿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