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到了冷才发现怀了我，可那时她神已经不大正常，听她以前边的老嬷嬷说，糊涂的时候她会抱着肚哼唱一些民间小调，或是傻呵呵的笑。可等她清醒过来，却会故意拿些尖锐的品砸肚……好在她清醒时候少，我又命，这才被生了来。”

他捧着碗，注视着她的小腹，眉低垂，让人无法看清他底的思绪。

“如果……如果你在我母亲的境遇，你……会想要留那个孩吗？”

留一个害得你家破人亡、亲眷离失所的仇人的孩，还是宁愿他不生？

顾茉莉看着他的发，他有个小小的旋，小巧又可。

她似乎在哪本书里看到过一说法，说这样的人格温和，事就班、中规中矩，不会轻易格的事，淳朴厚实，但也因此往往能成为领导人或决策者。

除了最后一，前面所有词汇好似都与他t天壤之别。他顽劣、恣意，事大多全凭喜怒，从不顾忌后果，仿佛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都与他无关。

可也正是这样的他，在萧彧率军即将抵京时，放弃了抵抗，甘愿退走江南，哪怕为此失去一半的江山，被世人、史书诛笔伐，也在所不惜。

也是这样的他，为她千里迢迢奔到金城郡，着伤了的嗓、摇摇坠的为她熬一碗粥。

她慢慢柔和了神，弯腰，直视他的睛。

“会留，因为他是个好孩。”

萧統怔怔地看着她，两人面对面，对，他能清晰地看见她中自己的倒影，苍白的、无血的。

他是个好孩？

不，他不是好孩，只是映照在了她的睛里，他这个疯才成了“好孩”。

他再次望向她的肚，那“祂”呢，在她里是不是也是无辜、也是好的？

“即使你恨着‘祂’的父亲，你也会留‘祂’？”

“就算是孩，那也是独立的个，而不是谁谁父亲或母亲的儿或女儿。”顾茉莉想起记忆中的那对父母，眸淡了淡。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当一个母亲将对丈夫的施加在她的孩上时，孩有多难受。

无论那是恨还是。

每个孩都不会经过了选择才来到这个世上，他们被动得接受着父母，那就更不应该以父母的另一方去决定孩该不该存在。

“如果我有孩，她只是她，仅此而已。”

是吗。

萧統手指蜷缩成一团，竟是觉再也握不住碗。

“我……能抱抱你吗？”他抬起，目光里有期盼也有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