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因为她要和一见钟、恩十数年的丈夫离婚，也仍然不后悔吗？

她难得到迷茫，她确定齐婉婉顾如澜，哪怕她要与他和离，她也依旧着他。

顾如澜不知，他在府外眺望里面的时候，里面也有个人站在墙角半晌没有离开。

他们还相，可他们却要分开。

他们要分开，她却说她从未后悔。

分开是因为她，不悔也是因为有她……

她不明白。

顾茉莉一边机械的喂着鱼，一边苦苦思索着，没有察觉到旁侍女的言又止。

直到传来一声轻笑，“你再喂去，鱼要撑死了。”

她愣愣的收回手，抬起。齐灏看着她的样，慢慢收了笑，也变得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蹲，视线与她持平，认真的问：“你喜北冥王吗，想嫁给他吗？”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问这句话，心里隐隐有个声音怂恿着他：问啊，快问，你不问怎么知她喜不喜，如果不喜，你就可以……

可以什么，齐灏却不敢想了。

他不自觉移开目光，有一瞬的心虚，觉自己在一件很卑鄙的事。

她已经被赐婚，不日就会嫁，别人的王妃。为了她好，他应该的是和她保持距离，不给有心人嚼的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她挨得这么近，问她喜不喜的傻问题。

可是他不到。

他觉得如果此时不问，他会一辈寝难安。

喜吗？

顾茉莉眨了眨，“表哥，喜是怎样的心？”

齐灏一滞，这才想起她才是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平日里养在闺，除了他和顾如澜，只怕都没接过外男，又哪里识得喜的滋味？

“是我鲁莽了。”他有些放松，又有不知名的难过。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似乎真的很好奇答案，忍不住又想笑。

“喜啊……”他说到一半又停了来。

喜是什么？是一步慢，步步慢。是昨日湖边的懊恼，是昨晚夜不能寐的难受，是今日坐卧不宁的焦急，是刚刚见到她时，抑制不住的后悔。

如果当初婚约他能再持持，如果昨天在她落后立去，事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齐灏默然的蹲着，直到双酥酥麻麻的疼，他才缓缓站起。形不受控制的晃了晃，他扶着膝盖弯腰，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发。

“喜是——还未得到便失去。”

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由于他的迟疑，他已经失去了喜的资格。

“茉儿，希望你永远不知喜是何滋味。”齐灏轻轻着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