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顾茉莉此刻心神被周亦航牵引了大半，也不免担忧地望向他。

他轻轻摇，示意无碍，冷静但漠然的里终于浮上几缕意。

他是秘书，在其他人里的属，而不是同伴，所以他们对此视若无睹、不以为意。只有她，不仅注意到了，而且在担心他。

他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与他经历过的更刁钻的为难相比，被当成“服务员”刻意忽视，简直算是小儿科。可在她的在意，他仿佛也变得气了。

好像胳膊真的很酸，好像腰真的很疼，让他想撒，想抱怨，还有酸酸涨涨、说不清不明的——

他也有人心疼了。

镜片起了雾，严恒撇过，盯着黑影里的树神。

翟琛曾约她一起赏，整修顾宅时，他也曾让工匠们重新换上一批新的木，不知谁的会先开？

“嘶。”

周亦航突然轻嘶了声，将顾茉莉的注意又拉了回来。

“怎么了，疼了吗？”

郁栩文正揭纱布的手一顿，似笑非笑，后悔了？

“不是。”周亦航没看他，握着顾茉莉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贴的时间，又沾了，和肤粘得有。”

那还是撕疼了。

顾茉莉面迟疑，“要不……”算了吧？

“不用磨叽，直接撕。”

周亦航不等人反应，一把揭掉了纱布。刺啦一声，围观的众人都忍不住龇了龇牙，这样更疼吧？

果然，周亦航的额角立红了一块，可能是撕开的力太大，原本还有粉的伤疤又开始冒血珠。

“哥！”顾茉莉张地抓住他，“你别动了！”

郁栩文眯了眯，仔细打量伤，确实是新伤疤，才愈合不久。

他有些意外，难真是他想多了？

叶骁更惊诧，周亦航到底是不是顾枫航，在场恐怕没人比他更清楚。

当初机缘巧合，他见到了和顾枫航相一模一样的他，于好奇，他详细调查过他的履历，包括他期居住的地方、上过的学校以及同学邻居，所有迹象都表明他不是顾枫航，不过是巧之又巧的和京城顾少了张相同的脸。

但是一南一北，生活条件、人生际遇天差地别。

所以当他察觉周围群狼环伺时，果断找了他来，就为了能从逐一攻破。

借刀杀人，这还是从郁栩文上学到的。

可如果这把刀不听话呢……

叶骁审视地看向周亦航，为了实份，给自己再划，这决心和毅力，还有提前预判的聪明劲，绝不是颗合格的棋该有的。

他似乎又引了条狼来。

严恒嘴角的弧度落了去，显然这一也不在他的预料中。

终日打雁反被雁啄，没想到他倒是小瞧了他。

他的视线在周亦航血的伤上转了转，无声的从人群中退了去。

之前以为是场揭的大戏，不料主角临时改词，成了苦戏，那他这个万能的秘书就得给兜住了。

比如“迟迟没到”的医生。

周亦航能觉到边纷杂的注视，他伸空着的手，抚了抚额角，望着指尖的鲜红，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这场戏，他越唱越沉迷，然而再的戏曲也有散场的时候。到那时，他又该何去何从？

曲终人散，繁华褪去，空余寂寥。

郭琳靠在窗边，看着楼一辆辆豪车驶离，看着佣人们有条不紊的打扫、收拾，半晌，终于问了心底盘旋很久的问题：

“阿航，你到底想什么？”

冒充别人来京市，来顾家，究竟什么目的？

“为钱？”她回，盯着床上已经重新包扎好的人，言语刻薄，“给了你多少，让你这么卖命！”

连自己给自己划都在所不惜！

周亦航没说话，半躺着，发微，陷在宽大的被里，难得了两分柔和。

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手贴，那是顾茉莉担心他着凉，特意叮嘱他用的。

想着她刚才不厌其烦的样，他忍不住了眉，平日里总显得很冷的男人终于有像了他该有的年纪。

郭琳瞧着，心底那气又散了些，可还是不明白他这般大费周章是为什么。

他们是不富裕，全资产加起来或许还没楼那座晶吊灯值钱，但比上不足、比有余，靠着自己，小日过得也算有滋有味，用得着冒着随时可能被揭穿的风险，这坑蒙拐骗的事吗？

“你不觉得罪恶吗？”她瞥了他掌心的手贴，意有所指。

“……郭琳。”周亦航闭了闭，不知是不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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