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刻客厅却安静得可怕。

好半晌，等心底的风雨雷暴暂息，刺痛过劲，许邵廷再度开：

合约的事，他没办法说，他恍惚地摇了摇，似乎还没从刚才那场神凌迟中回过神来。

许博征没办法继续说了，双手撑着沙发，第一次地埋首，“我没考虑后果，我不可否认，她是因为我的话，才离开你的。”

自己的那番话，对于一对相的男女来说，是相当致命的。

“错的是份。”

上位者当惯了，任何事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心、不计后果的决绝。但是此刻，他知自己的方式错了。

“对不起，我们都该有更好的以后。”

为什么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失落里，却没有去究她那近乎悲壮的理智从何而来？

许博征后悔莫及地摇着。

许邵廷的思绪好凌，在脑海里回忆分手那天的每一帧。

许邵廷屏着自己的呼，慢慢匀之后，又自嘲地勾勾，冷静地说：“不怪你，她一直知有这么一天。”

他想起那晚她说，“我不能耽误你的。”

这是自许邵廷二十岁之后，他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

“我不能耽误你的。”

许博征眉地锁着，仿佛不忍心去听他说的一字一句。

许邵廷忍痛楚，缓缓站起，几乎快要站不稳，后退了两步，“所以，分手那天她跟我说，不能耽误我，说我会有很好的以后，说我们谁都没错，错的是份。”

许邵廷缓慢地，“所以，你跟她说她值得更大的舞台，不过是给她提供一个跟我说分手的理由罢了，”他一字一顿，“不愿意让我放弃继承权，才是她跟我分手，最本的原因。”

“她回霖州那天，你带她回家，我在楼上看着。看了很久很久，最终没看见她车，那个时候，我知我巧成拙了，我并不满意这个结果，因为我知接来会发生什么。”

他没接话，踱到书房，被了铅，步伐沉重而缓慢。

他当时为什么没听懂？

“也许。”许博征叹气。

仿佛心空了一块，最后外化为灵魂被走，只剩一空的躯壳。

很残忍的话语，但也让他愈发的清醒。

“只是我没想过，她会直接跟你说分手。或者说，我没想过她会第二天就提分手。”

“怎么会这样？”他几乎快要不过气，“我应该早就意识到的，那个时候我没懂，我为什么没懂？”

他想起那晚她说，“你会有很好的以后。”

“所以，”许邵廷稳住自己的躯壳，“她跟我分手，都是为了我。”

“不能就这样算了，”他摇，自言自语，“我不能就这样算了。”

原来，她并非自私地而，而是将他推回了他的“很好的以后”里。

他第一次知，原来心灵上的重击，比很多年前那场快要夺去他生命的车祸，还要痛苦一万倍。

“邵廷，我跟她说那些并不是一定要她跟你分手，只是试探，或者说考验，我甚至已经好了等她来向我为你求的准备。只是我看得还不够透，没想过她会这么决绝。没想过她会为了成全你，选择直接放手。”

“对不起，是我巧成拙。”

他真的迷恋这样的疼痛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许邵廷自嘲地笑了笑。

一排山倒海的钝痛随之而来，绵密而沉重，像海的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是吗…？”他反问。

父俩之间该剑弩张，该针锋相对的。

他站在那里，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坐在书桌前，将分手那天她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回味了一遍，近乎自——

他在问自己，他在责怪自己。

“我原本不想说，以为你去瑞士能想通。想着脆瞒着你，不能再让你承受一次心痛。只是我现在亲看到，你状态真的很差很差，总也恢复不过来。”

许博征错愕，抬起，神凝重，“为什么？”

缓慢而无声的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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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自己想试探闻葭，想考验两个人的，不该用这样的方式的。

他咽一咽嗓，“原来指的是这个份。”

“我该听懂的，我为什么没听懂？”

许博征看着他影，“邵廷，现在也许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