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想，边担心地把目光投向包间外。

“所以您的意思是——”

言止于此，旁的不必多说了，许博征推开凳，站起，气定神闲地整理整理昂贵的西装衣摆，

“支持？年轻人的支持往往很廉价，因为它不需要付代价。但当真正的选择来临时，比如，家族的需要和他个人产生冲突时，这支持还能剩多少，是个未知数。”

杨伯跟许博征年龄相仿，自许博征二十五岁起就待在他边，尽职尽责，见证了他大半辈。所以杨伯知，许博征年轻时并不是这副，纨绔得很，甚至没有少爷现在一半沉稳。

许博征没回答，只从容地又饮一茶，“另外，我了解过你的背景。很努力，也很有天赋，走到今天这个地位，应当很不容易。”

她缄默半晌，无心再周旋，聪明劲很不合时宜：“您的意思是，我跟继承权，他只能选择一个，对吗。”

她最怕的还是来了。

可他又该怎么跟这样一个刚见面的小辈开呢？

她在他前跟跟透明似的，谅她再如何掩饰，那绪也无可逃。

许博征不置可否：“以他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理集团公务，因此暂缓。”

“你这样的女孩，追求的应该是更广阔的舞台，更好的前程，我说得对吗？”

“董事其实并不严肃，只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得已。”

闻言，她莞尔，装得淡定，不卑不亢，“叔叔。首先，我对您说的更效的方式不兴趣。我的事业，是我用一个个角、一场场戏拼来的。靠易得来的捷径，走不远，也站不稳。”

“你们董事会跟她聊些什么？”她问得天真。

闻葭一直笔的背在此刻缓缓松懈了来，她似乎有些颓然，“没有…”

闻葭心也停了半秒，稳住呼了才说，“没有，叔叔，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杨伯摇一摇，言又止。

她喜尬聊，他生疏还是熟稔，杨伯也逃不过。

“我希望你明白，他份特殊，你们的不是简单的儿女，更不是你喜我我喜你这么直白，这其中牵扯了很多利益，割舍。”

原来有钱人的人生也不是自己能够主的。她心里想着。

闻葭突兀地重重呼了一，抬去看他。

他的存在本就是一压迫。只是坐着，什么也不说，喝一茶，也让闻葭发怵。

“您想说什么？”

是忘了讲？还是故意隐瞒，不想让她担心？她无暇去想清楚，只：“是因为我吗？”

于凯晴似懂非懂地喝了红酒。

“是，”许博征放茶杯，“不知邵廷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给他的期限是半年，半年到，你们分手。”

她死命掐着自己掌心，才堪堪把持住声线，“其次，我跟他在一起，绝对不是为了他能给我的资源，或者是什么人脉。”

“是吗？”许博征意味不明地一笑，“那么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在逐步暂缓他在集团的一切职务呢？”

于凯晴被杨伯带了包间，同样用晚餐。

杨伯礼貌地笑，“很难讲。”

“他一直是这样一个严肃的人么？”

餐厅里一片死寂。

“不用张，闻小，你应该知，我今天来，是为了跟你谈什么事？”

“这件事，他应当也没有跟你说过？”

他略作停顿，又：“如果继续这样，我不能保证他不会失去更多，甚至是继承的资格。”

说完，他把目光探闻葭的底，与其说是欣赏，不如说是审视，细细揣着，直至看了一丝讶异、错愕，惋惜之后，他才满意移开视线。

许博征跟闻葭在大厅的一张双人桌前落了座。

闻葭一双手在桌绞得，“无非是…我跟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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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才是他今天的目的。

如果前是旁的人，闻葭只当听耳边风，但前是许博征，她相信他真的得。

许博征轻微颔首，目光似有穿透力，轻而易举剖开她的镇定，“我不妨跟你直说。如果你和邵廷在一起，是为了许家能给你的资源、人脉，或者更直白，为了他将来可能继承的那些东西，那我们可以换一更效、对彼此都更有利的方式。”

“我和他在一起，从未想过要放弃我的事业。他也很支持我。”她顿一顿，“当然，我也很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