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向来是他问她的。

他没迫他分手，只是劝，太反常。

“怎么了，有心事吗？”

“嗯，就这样。”

许邵廷微微颔首，“她家里有一整柜的奖杯，跟你办公室那一面很像。从地到香港,从香港到国外。”

他溺地笑一笑，“你跟她都很优秀,只是,”他少见地迟疑了两秒,“这位伯母,结婚之后就息影了,再也没现在公众面前。”

“那她…后来的生活还好吗？”

她了，顺着他的话，“听起来她的婚后生活也很不错。”

闻葭语气很坦，“也许这就是她追求的，每选择都有它要走的路，不是吗？”

晚上,两个人照旧视频。

“也许不到三十。”

“没有。”许邵廷笑得云淡风轻,对自己被暂缓职务的事只字不提，只：“许博征今天带我去见了一位辈。”

他独自坐在书房里，前浮现苏文霜那双空无神的睛，还有她坐在椅上单薄如纸的背影。

“个月起，你的所有职务暂缓。”许博征吻不容置疑：

“是他朋友的妻,”他停顿了片刻,像在斟酌接来的话，“这个伯母，早年也是演员。”

“是，她是不一定会变成那样，万事都并非绝对，”许博征停顿片刻，声线变得很冷厉，“但你既然要跟她在一起，就要好她会变成那样的风险！你问问自己，她愿意看到自己变成那样吗？你愿意看到她那样吗？”

他说的那样自然，仿佛事实就是如此。

果然。

她为素未谋面的女到惋惜，像对钟岚那样，“为什么息影？是自愿的吗,还是…被要求的？”

“也是，”他轻松地说：“所以，重要的是当事人觉得值不值得。”

不到三十，就捧回了国际奖项,闻葭太清楚在十几二十年前，这座奖杯对于一个华人女演员、甚至对中国电影意味着什么。

“后面一。”

几秒后再睁开，迎上她的目光，神温和，甚至带着一轻松的笑意。

“你不要被一时的冲昏脑，我告诉你，谈恋跟结婚是完全两码事，你需要考虑的还有很多。”

闻葭毫不掩饰中的仰望，“那我还得努力努力,办公室目前只有半柜。”

他的话让她想起了钟岚。

许邵廷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笔，蘸墨，悬腕良久，才说：“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养养，看看书，丈夫贴，女儿也懂事。”顿了顿，补充，“有一…与世无争的好。”

他不是在说服她，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但闻葭太了解他了。她能看到他笑容背后一丝极力隐藏的沉重。

“就这样吗？”她轻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我给你时间想清楚。”

许邵廷闭上，耳畔却响起许博征的话语：

闻葭向他那边望了一，却见他难得地没有在写笔字，只是坐在椅,很沉静。

“是很不错，但我见到她的那一刻还是在想，她会不会后悔没有持自己的事。”

“我觉得差不多。”

“所以，你需要好好考虑你的。”

我无所谓，”许邵廷勾一勾角，“你说有些事我控制不了，但是她可以控制她自己，她不会让自己变成苏文霜那样。”

“早年？”闻葭彻底顿住发的手。

屏幕暗去，他脸上的笑意也一褪尽。

“杀青后有休息的日么？”

“除去拍杂志封面，也许有，其他要看余见山安排。”

许邵廷垂眸写了满纸的‘慎始敬终’四个大字，越写越，越写越潦草，心静不来，他把话题移开，“不说这个了。余见山跟我说，剧组大概十一月底杀青？”

许邵廷收回目光，缓缓开，“所以——”

许邵廷颔首，瞥了一腕表，到她睡觉的了。他没再多说别的，只讲到时去机场接她。看着她躺上床，他才挂断视频。

“她结婚的时候几岁？”

“一开始她看到自己的过往会唏嘘叹，过了五年再去看，会后悔莫及，等到了第十年，接受不了自己变成这个样，心理落差让她抑郁了整整八年。甚至想过要自杀。她有最好的医疗团队，看不好，她是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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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葭乖乖地等着他的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