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来了，忙公司吧，这有凯晴在呢。”

挂完电话，闻葭刚要走片场，被余见山叫了回来，一起的还有宋彦霖。

只留两个主演来，闻葭仿佛知他的意思。

“明天拍吻戏。”余见山直截了当地说。

他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这些天，闻葭几乎是浸在冯映雪的生命里，完成了其余亲密戏的拍摄。

她习惯了陈序的拥抱，他有力的臂膀将她托起的瞬间，她伏在他，听他的心声。他们依偎，牵手，在镜前着所有恋中人会的事，呼缠绕，温互渡。

然而，在所有暧昧氤氲的片段里，始终缺少一个吻。

余见山比谁都清楚，亲吻在影视叙事里，往往被用得太过廉价，成了推关系的快捷键，或是博取球的噱。他不屑于此。

所以他才如此吝啬、珍视。将吻戏一推再推，先将暧昧的戏份拍完，直到无论是角还是演员都已蓄满了势，憋足了那气，他再轻而易举地抬上来。

加之这几天连着好几场亲密戏，都不用他讲戏，闻葭就能够领悟冯映雪的绪，宋彦霖表达的也越来越准确。

他知，吻戏不能再拖了。

闻葭了，很平静地接受他的安排。

她只能接受。

闻葭回到酒店卸了妆，平常许邵廷会在她洗完澡之后再给她打视频，然而今天，她似乎一刻也等不了，主动给他拨了过去。

男人看着屏幕里她素净的一张脸，但还没换上睡衣，勾了勾，“今天怎么这么早？”

闻葭没有立刻回答，睫羽低垂，目光有些怔忡。

“怎么了？心不好？”

“我明天要拍吻戏。”

闻言，许邵廷写笔字的手一顿，有墨滴在宣纸上。

这件事，其实许易棠一早就跟他透过风，她甚至问过他要不要去探班。

许邵廷想也没想回绝了。

看她跟别的男人接吻，他没这癖好。

“是不是一定要拍？”

“嗯，”闻葭别开脸，“重戏。”

“拍吧。”他很平静地说。

然而手上写笔字的力度却一比一重，墨浸透宣纸，一撇一捺都了框却不自知。

“不知余见山会不会用借位。”

“不用，”许邵廷语气比她还定，“怎么效果好，怎么来。”

“是我自己不想吻。”她声音带着一丝抵。

许邵廷这时候才笑一笑，松了手里的劲，“你跟他，之前没吻过么？”

“心不一样，”闻葭现在没办法在他面前提自己为什么对宋彦霖膈应，只糊：

“我现在不想跟他吻。”

-

吻戏安排在次日的第二场。

闻葭穿了件驼风衣，跟宋彦霖并排坐在画室的沙发。

“冯映雪跟陈序第一场吻戏，至关重要，要拍两个机位，尽量都一条过。”余见山把剧本卷起来，站在她跟宋彦霖旁边讲戏，“吻戏之前的亲密戏我们都差不多拍完了，冯映雪跟陈序之间有那么多暧昧的瞬间，甚至是骨的肢接，还有一些要吻却没吻上的，也占大分，但是为什么吻戏要这么迟现？很简单，因为还不是时候。”

“这个吻，对他们俩来说，不是冲动，不是试探，而是一个确认。”他拿着卷起的剧本，在两人之间轻轻了，“之前的那些暧昧、拉扯，甚至骨的接，都是在‘喜’这个层面打转。心里小鹿撞，那是喜，忍不住想靠近，那是喜。但吻不一样，它意味着我接受你我的世界，我也准备好你的未来了。”

“对陈序来说，吻去，就等于说，我知你的病，我知未来可能很苦，但我认了，就是你了。而对冯映雪来说，让他吻，就等于说，我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终于也敢把我最脆弱、最不确定的未来，到你手上了。”

“所以这个吻，不是望的，而是责任的。它比任何肢接都重，重得多。你们俩等这个吻，不是等□□上的接，而是等心理上那个‘就是现在了’的最终确认。”

余见山一气说完，“能明白吗？”

闻葭心忐忑，胡地了。

余见山不容她退缩：“明白了的话先来一遍给我看。”

两人依言贴近。宋彦霖将转向闻葭，双手搂住她的细腰，四目相对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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