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

语气是责备的，但又因为哭着，所以没什么气势，像一只没学会哈气的猫。

整个房车死寂了几秒。

她问得近乎迫切。

“我不准你这么说，我不准你这么说…”

她的泪总是这么厉害，他看着，心像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

她迫切地贴近他膛，听他心声，只剩一个念在疯狂盘旋，

“那以后再演哭戏，就想象我失去生命好了，不要再想象我们分开。”他脱而。

“别哭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在这么？”他吻着她睛，漉的纤睫在他温轻轻颤动。

是怎么到这么客观地说自己迷恋疼痛？

于凯晴跟许易棠均是猛地一，着实被吓得不轻。

也是少数几能让我确切到活着的东西。”

她边哭边摇，连呼都不畅。

最终，只剩肩膀偶尔的动。

闻葭拥着寒风走来。

“你不准再说这话了。”她赌气，故意不去看他。

两个‘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房车门被猝不及防地打开。

她听着，噎着，说不一句完整的话，光是想象，就让她发疯、她把脸埋他颈间，一个劲摇，

又怎么到冷静地直视自己的生命被剥夺？

“不准你这么说，”她胡地摇着，泪已经挂到，“我不准你这么说…”

房车窗的窗帘只是细微地晃动了一，被他锐地捕捉到，他嘴角笑着，“好，我不说了，别哭了，有人看着。”

“别再说了…我不听…我一个字都不要听…”

“嗯，那是遇见你之前的想法。”许邵廷耐心地安抚她，“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怎么还哭得这么伤心？”

“对不起，是我以己度人，可能是因为在我的潜意识里，比失去自己生命更让我不能接受的，是跟你分开。”

见她快要不过来气，他一一顺着她的背，“我的错，我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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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疯了吗？许邵廷。难你觉得对于我来说，你的生命就不重要吗？你凭什么觉得我忍心想象你失去生命？”

闻葭不知自己哭了多久，也许泪都了，才停止。

“因为我在想象你失去生命。”

决堤的洪开始泛滥，泪比刚才更汹猛。

“你在…你在说什么…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闻葭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刚止住的泪又决堤，“这两件事，哪个都让我没办法接受，没有哪一能代替哪一。为什么不允许我想象我们分开，却允许我想象你失去生命？为什么？”

闻葭觉自己的灵魂被重重地一击，颤抖着了一气，

许邵廷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被她带着哭腔打断。

许邵廷没有思考，只是意识得那样说，顿了顿，才反应过来，笑得很浅，

好奇怪，为什么明明这些都是过往，明明他现在就是这么完好地在他面前，她心里还是有一更弥久、更缓慢的崩解？

她慌张地捧起他脸颊，动作很无措，地看他，确认他的存在。

幸好他品行端正，德底线牢固。

“我只是说了心中的实话，失去生命我不怕，我更怕我们分开。”

但是嘴里还是在喋喋不休地，“不准再说了，那话不吉利。”

她仿佛被一“差一就永远失去他”的浪淹没，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心有余悸。

他衬衫的左，被一滴的泪洇，闻葭着泪去堵住他的，不让他再吐更多残忍字句。

她背脊一阵凉意，一时间脑海里只剩一个念。

那彻底摆脱所有桎梏、归于绝对寂静的可能，在那一刻，对他产生了近乎诱惑的引力。

她突然觉得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看一会儿，又埋他颈窝，又抬起来看一会儿。

痛楚对他来说，是少数无法被规划、无法被伪装、完全属于他自的受。那撕裂般的清醒，让他从麻木的日常中挣脱来，确认自己还是个有血有的人。

“其实，当初撞车的那个瞬间，我甚至想过，如果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也很好，会很解脱。”

“你不准再说话了，我不要你失去生命，你不怕自己失去，我怕的…你有没有想过你失去生命我要怎么办？就忍心让我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