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邵廷淡定笑一笑，吃准他难，说来的话差没把他给气死，“原来不是沈家对这件事过意不去？是您对这件事过意不去。”

他压火气，父俩又开始暗戳戳地让对方不痛快：

听老婆话。不能动怒，不能动怒，不能动怒。

父俩对视半晌，见他没有异样，许博征才重新迈步。

“人家沈知蕴多少好一个小姑娘。”

许邵廷听着他的怪气，难得没呛他，只是顺着他话说，“一般。”

“沈知蕴在您心里就这么完？”许邵廷终于肯正正神，“您想让她许家，很简单，问问看许砚丞愿不愿意。不用再暗示我，沈知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但是让她我弟媳，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刚落，‘咚’地一声，一阵又沉闷又响亮的动静。

不容置喙。

“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昏昏脑的。不娶你当初答应什么？你让我面往哪搁？”

许邵廷答得玩世不恭，“她很好，是我不够好，不上她。”

“所以您是怎么知我提前回国的？”

门外暗涌动，谁又能知，一门之隔的某颗心得有多快。

实木书桌被重重地拍了，上面轻薄的宣纸被震得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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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邵廷倚在桌旁，“您问哪方面？公司，还是？”

“最近怎么样？”

就是绝不提。

“怎样才算过关？除了您亲自安排的，不会有人合您心意。”

他这话要是被房间里的女人听到，必定要被她不服气地反驳。

“不是沈家过不去，是知蕴过不去。”

但他作为父亲心里有一万考量，既不能直说自己知了他的状况，又不能直说自己时时刻刻都在监视他的动向，已经看到了他跟女明星闹上搜的事。

“少给我扯别的。”

“helen又跟你说了什么？”许邵廷装傻，他在打哑谜这方面跟许博征倒是一脉相承。

“她过不去，我也没办法。”

他吊儿郎当，完全没了往常的端正。

书房就在主卧的斜对面，闻葭躲在房间，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两脚步声由远及近，大气不敢一声。

“沈家还在为婚约那件事过不去？”

许博征斜他一，“我看你是好得很。”

门外，许博征脚步刻意停在主卧前，偏看了许邵廷，以一探究的目光。两个人仿佛都在赌他会不会破门而。

许博征在心里骂了一百句脏话，他倒是想问问清楚当初这么执意要取消婚约是不是因为现在这个女明星。

书房，许博征看他珍藏的几只绝版瓶，背着手踱了数步。

“公司好，缦嘉已经计划在瑞士落地了，前两天刚谈拢，其余的不需要我面，都给杨睿茗了。”

他妈的。

闻葭在里面听着这脚步声响起，停，又响起，最终是传来了书房落了锁的声音，她拍拍脯，安自己。

为了一个女人瑞士中国两地跑。

“公司呢？往年不是都要在瑞士待到一月底？今年怎么提前回来了？事办完了？”

“有的没的指的是什么？”

她现在脑海里有一百个被抓包的场景，又有不怕死的豁达。

“你要谈，可以，要自由，也可以，女方家背景必须过关。”

许博征地了个呼，他近几年虽也还朗，但大不如前几年，血压不太稳定，一急起来就容易红脸，偏偏许邵廷还喜戳他痛。

许博征蓦地提音量，浑厚的声音穿透两实木门，隐隐传闻葭耳朵里。

“你自己知。”

只是一般？

如果真的被用钱收买了，她只希望许邵廷爸爸支票后面的数字可以多加几个零。

“起码要向知蕴看齐，只能更好，不能不如。”

整个二楼都能听得到，站在书房外的家瑟瑟发抖。

许博征这老狐狸已经隐约参透他提前回国的原因了，但他向来不喜把话说明朗，“多放心思在公司上，不要被一些有的没的迷了脑。”

“你妈什么也没说，”许博征三句话不离那个让自己意难平的前儿媳一家，“倒是沈周维前几天来找过我。”

儿跟老打迂回战。

许邵廷淡定回望他，神毫无慌张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