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齐，依然没有要打断她表达的意思。

姜瑜被他耐心的反馈鼓励到，接着说更多：“就像国的好莱坞、韩国的kpop，能全球行，就是因为有人在主动地将这些文化推去。大众对这些标志的意识形态有了接受度，后续再其他的文化输就容易多了。”

她表既惋惜又遗憾，语气中还有那么一丝不服气，：“而我们明明也有那么多优秀的文化，甚至我觉得我们的东西更禁得住品味和推敲，所以不该固步自封、孤芳自赏。要主动地让世界习惯接收中国元素。等待理解，或者只是防止被误解，都是不够的。”

梁齐一直没讲话，确定她想说的容已经说完，又见她地看着他，他轻了，：“我认同。”

姜瑜问：“所以，这个基金会……天奇的目的是不是也是这个？借用企业的影响力来传播本土文化？”

梁齐没立刻回答她，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和她讲得太直白。

她能看到文化传播在现实层面的桎梏，但问他的这个却仍然存有理想主义的成分。她投、也享受这状态，他不太忍心将她的空中楼阁打破。

但他看她半刻，她中真诚而纯粹的渴望，还是让他选择现实，他说：“慈善基金会，表面上是非商业质，但背后的天奇和康却都是盈利机构，是商人。对商人来说，利益才是最本的目的，所有的形式和方式，无非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姜瑜努力消化着他的话，眨了眨说：“你的意思是，基金会这些，本质还是服务于商业策略？”

梁齐停顿了一，说：“是。”

姜瑜不说话了，和他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回答相比，她刚才的那番论调，突然就变得空、苍白。

梁齐看着她，浅笑一，问她：“失望了？”

“……有一。”姜瑜垂着，承认，“我本来以为，大企业的发会有更、更宏大的目标，没想到……”

梁齐移开目光，没接话。隔几秒，姜瑜又不甘心地问：“真的仅此而已吗？基金会那些有关文化的设计、每一用心的呈现，只是因为和商业利益不冲突？”

梁齐思考了，说：“达成目的的手段不同，带来的附加价值确实也不一样，所以不全是‘仅此而已’。但作用有限。”

姜瑜有那么一丝被安到，但与事实带给她的打击相比，这并不足以振奋她的神。她勉地：“噢……”

梁齐瞧了她一会儿，说：“一步讲的话，一个国家的文化想在世界范围立足，需要国家层面的资源和系统的运作。过去几十年，中国文化推广困难，除了外环境的客观制约，也有自国力的限制。国家和人一样，得先专注生存，才有余力其他的。”

“拳足够了，别人才愿意听你嘴说什么。”梁齐说，“现在中国有大的综合实力，日后自然会在文化这块逐渐施展开拳脚。人是功利的，慕的，哪个国家的人都是一样。中国文化在国际传播，只是时间问题。”

姜瑜没说话，梁齐的回答带给她的震撼不小。和国家的宏观叙事相比，她刻受到个人是多么渺小，微不足。就连天奇这样的大企业，能的也只是锦上添。

她理智认同梁齐所说的，也对传统文化的未来抱有乐观的态度，心却仍是翻涌复杂。

她原以为自己在很有用的事，但理想和现实的落差让她这个信念动摇了，心气也被打去一截。

她指尖卷着笔记本那页的上角，再看上面自己写的字句，她有些说不上是沮丧还是迷茫的沉重绪。

姜瑜沉默了许久，梁齐看一她手里那个小小的本，视线一抬落到她脸上。

他看着她，目柔和去，叫她：“姜编辑。”

“嗯？”姜瑜蒙蒙抬起。

梁齐冲她缓缓笑一，没立刻说话。

他神柔得很，姜瑜也不禁弯起，歪着地问他：“怎么啦？”

隔一会儿，梁齐说：“了，就不会没有意义。”

姜瑜怔住，心蓦地窝了一，没了言语。

她与他对视着，心脏怦怦得越来越快。

她喜、也敬佩梁齐这个人。他有脑、有手段，面对利益时坦率而自持；他理、冷静、逻辑锋利，心大而成熟。但他更让她心动的，是他在有些尖锐的锋芒，仍选择给她的那份温柔。

一年前，在他办公室的那次对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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