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不是组会上，还是平时的，每次从英语一切换到法语的时候，我都反应不过来。……别说别人了，连我都觉得自己看起来很呆、工作能力很差的样。”

说到这，她有些无奈的沮丧，垂脑袋，声音也低了：“我老板，就是我小组的一个很资的编辑，一开始都不怎么给我安排工作的……”

她这一开，就从“法语说得一般”一路讲到工作上的事，一时都没意识到，她这样有些滔滔不绝的状态，在以前和梁齐的相中是从未有过的。

也许是在黎的几个月，她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开始一段对话，形成了心理上的“肌记忆”；

也许是她太久没有说母语；

也许是她现在每天说的话，要比在京城工作时多多了，但真正的心里话却少得可怜，才导致她的表达旺盛。

总之，直到某个瞬间，她后知后觉，安静的车，似乎只有她说话的声音在回，而梁齐连一个字都没讲。

她默默收了声，暗自思忖刚才是不是话太多，吵到他了。

而一直沉默听着的梁齐，在她停来后，才忽然说：“老板不安排工作，不是好？”

姜瑜没想到他会主动让这个话题继续，一颗心顿时轻飘飘的。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一直这样的话，那我可能就要从‘没工作’……真的变成‘没工作’了。”

梁齐那句话本来就是逗她的，听她这么回答，里不由就带笑意，十分愉悦地轻声笑了。

姜瑜耳朵捕捉到他的笑声，刚才还郁闷着的心，也跟着喜滋滋的。

她忍不住转过看他，虽然已近七，但这个时节的黎，太落山晚。日光斜斜地从车窗照来，给他的半边廓蒙上了一层浅橘的光。

她的视线微微一落，黑的西装外和领带，梁齐今天穿的，是件灰的衬衫。

她觉得那颜有熟悉——

早上那个限制级的梦里，他不就穿着这个颜的衬衫……

冷不丁在“当事人”面前回想到那个梦，她心都一抖，连忙僵地把脑袋转回去，又心虚地看向窗外，只觉耳跟喝了酒似的燥。

不是说，梦境在醒来之后都会被逐渐遗忘吗？怎么她连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

她后，梁齐低看了自己上的衣着，并没什么不妥。

他抬，目光落向前方的车，片刻后，他忽然牵了角。

画廊到餐厅不远不近,不到半小时的车程。

抵达时，餐厅还没到客人的峰。靠窗倒有不少位置还空着，不过都已经被提前预定去,两人最后在稍微靠中间的餐位落座。

虽说是姜瑜选的餐厅，但菜这件事,她一向不太擅,还是把它推给了梁齐。

不过，她推荐了一鹅肝，说这家的香煎鹅肝是她吃过最好吃的。

梁齐完菜，服务生给二人面前的酒杯里分别倒上酒。

餐厅整偏暗,没有公共照明,光源只来自每张餐桌上的吊灯，将面那方区域照得明亮。

周围幽暗，每张桌都像一个飘浮在黑廊中孤立的小世界。

等待上菜的间隙,和最初在车里相比,气氛沉默了不少。尤其是姜瑜。

倒不是因为她对梁齐没话可讲,只是那倾诉、表达的望，归到底也属于冲动的一。而冲动是属于瞬间的艺术，终归会被理压制。

她其实很想问梁齐他怎么会来黎，可一想到朱利，又觉得，她好像也不是非得知这问题的答案。

梁齐安静看着她,琢磨了一会儿她的表,短暂垂了神，说：“来黎有四个月了吧？”

姜瑜微怔。

四个月。

“四”这个数字，突兀地将她离开前一晚那些无理的醉话、那个明明白白发生了却迟迟没有对证的晚上重现。

而她不告而别的离开，也就这么被摆到了台面上。

她抬了抬,却没敢看他的睛，轻应了声：“嗯。”

梁齐问：“过来以后，一直没回国吗？”

她摇，回答得很快：“没有。”

连续两个有关京城的问题，她都没看着他回答，一副回避的姿态。

梁齐看她半晌，，没再接着问。

服务生送上前菜，适时地将这份微妙的僵持打破。

两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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