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于是没法再推辞。

只不过，两人一路无话。

离木栈平台很近时，她便没再让梁齐“护送”。

她停，转：“我可以自己回去了。谢谢你，梁齐。”话了她发觉不对，连忙改，“呃——不，梁先生……”

梁齐大概也是一回被只见过一次的人直呼姓名，看着她的神微微变了变，但只一瞬便恢复寻常，倒不像介意的样。

“客气。”他说。

姜瑜抬望向他，和白天采访时的形象稍有不同，此刻的他额角挂着薄汗，有几缕被汗打的发丝贴在额，满是成熟男的荷尔蒙气息。

她不知是不是喝了酒胆才这么大，竟然直勾勾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梁齐没多琢磨她格外直白的神，正要告辞——

“咻——咻——”远突然传来锐耳的破空声。

沿海的方向，枪黑的夜空骤然炸开几朵鸢尾形状的烟，几声爆裂后，五的光焰缓缓向四周铺散。

姜瑜吃惊到微微张开了嘴。

她还没见过这么大型的烟！

震惊之时，那些飘在空中的儿们，又各自迸细碎的光，在空中渲染开，将天幕铺满。蓬松柔，仿佛只用双便能知那茸茸的。

姜瑜被前盛大而好的景象惊得说不话，意识将视线移向梁齐。

他微仰着，也在看烟。只不过和她满脸惊艳不同，他神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表。

烟不断变换的光影在他脸上转，他起伏的侧脸廓与黑夜勾一清晰的界限。一彩的光在他的鼻梁、眉峰与颌。

而他的睛，仍是那么亮，与火光相比也毫不逊。

姜瑜觉着心得厉害，仿佛要撑破腔、蹦咙，浑的血随着心搏动横冲直撞地往涌。

六年前的那个平安夜，和遗憾混杂在一起的忽然复现。

她想起来了——那觉是心动。

她喜心动，不喜遗憾。

如果在受到心动的那刻就可以说……

那她就更喜了。

想法刚冒，她脱而：“梁齐，我喜你。”

梁齐的目光在空中停顿了，而后垂眸看向她。

他薄薄的微垂，视线很轻，锐利的黑睛却像能穿透人心。

但也许是那酒意，也许是的烟盛大到足以忽略掉其他受，姜瑜睛亮亮的，没有回避地与他对视。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她喜他。

很久之前就喜过，现在又重新喜了。

“我喜你。”她很小声地又说了一遍，为此刻，也为曾经她的心动。

梁齐看着她，却没立刻回应。

对他有意的女人，要么企图展现魅力或能力与他并比肩，要么想方设法迎合他的喜好以求青睐。

他对这目的、心算计的行为并无看法。但无论哪，他都见多了。

前人这般，上来就把底牌亮得净净，坦到似乎并不在乎他的反馈，着实新鲜。

他没说话，似乎了，移开视线看向了远。

浮在空中的幕烟渐渐熄灭、坠，夜晚一回归本。

一缕火药味钻鼻腔，姜瑜的理智开始回笼，回过味儿来，意识到她刚才行为的不妥。

“我刚才说的……会冒犯到你吗？”

梁齐一听更觉得有意思，一垂看回来，见她眉低垂，看起来是真的担心。

他轻摇一，说：“不会。”

姜瑜明显松了气，小声：“那就好。”

梁齐不禁问她：“如果我说会，你怎么办？”

姜瑜瞬间慌张，哑两秒，如实：“如果您一定追究，我好像也不能怎么样……”又赶补充，“但如果可以，不会追究还是最好了，杂志社很重视这次合作……”

梁齐极轻地笑了一声。

姜瑜便知他并未在意，稍稍放松，抬眸看见他角还未散的那抹笑意，她莫名又被推了一把，抬起睛看着他：“我们还可以再见面吗？”

“当然。”梁齐又说，“我说了不会追究，和杂志社的合作安全。”

姜瑜：“……”

他后半句是和她开玩笑了吗？

她于是得寸尺：“那除了合作，在我已经说了喜你的前提，还可以见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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