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暗暗自语：这人不会这么实诚吧？

元香从屋的窗往外看去,月光照在院里的积雪上，四寂静，黑黝黝的一片,本不见半个人影。

低想了一会儿,她还是披上了件厚实的棉衣,手里又提上了一盏油灯,就这样走了自己的和的房间。

外的雪仍在簌簌落，灯火映在飘落着的雪片上,光影忽明忽暗,像是随风飘摇的星。

她慢慢绕着院走了一圈，连后院也去了一趟。

这个时间,就连她家圈棚里的驴都早已卧在厚实的麦秸上闭休息了，冬日里还怕它冷到，棚挂了几张草帘,正好挡着呼呼的寒风。

或许是被靠近的脚步声惊动,那驴半睁时打了个响鼻,隐隐约约见是她，便又安心地闭上继续打盹。

元香举着油灯站在雪地里，心里觉得自己的猜测实在可笑，这么冷的天，这么厚的雪,应该没人会待在屋外的吧？

可她还是忍不住试探着轻声唤：

“方姑娘？”

“方姑娘，你在吗？”

但回应她的,只有院外呼啸的寒风声，还有雪落在瓦上的细碎声响。

正觉着自己肯定是想多了，元香无奈笑了笑，心这姑娘大概是已经去了别吧。

转过正回屋时,却忽听见院墙那传来一声极轻的“扑簌”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落了来。

她立抬望去，果然看见了白日里那影。

“嘛？你找我？”说话的人正是方四娘，她说话的时候还是白日里那副不耐的神，角向压着，时不时地撇过来一。

可偏偏，她此刻的样并不太好，发梢已经沾满了雪霜，看着几乎泛白，衣裳上也落了一层雪，脸更是冻得铁青。

明明抱着胳膊站着装作一副倨傲的样，却止不住轻轻发抖，连说话时声音都透着轻轻的颤意。

元香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大，忍不住惊声问：“你你晚上真一直在外？”

方四娘斜睨她一，心里觉得她大惊小怪，又撇过脸，“我又不是傻，谁会整夜傻站在外受冻？这村里有能歇的地方，我不过是在这儿守一会儿，待会儿就自然会回去了。”

说完她忍不住低拍了拍自己肩和衣襟，落在她上的雪早已洇了布料，贴在上觉透着冰凉，不舒服得很。

不过面上还是若无其事的样，还声补了一句：“只不过，今夜的雪，比我想的要大上一罢了。”

“村里住的地方？”元香见前人脸颊和鼻尖已被冻得通红，心愈发疑惑，虽说只是与这位方四娘接了短短片刻，但凭她的，元香实在想不这人会去敲谁家的门借宿。

“那是哪儿？”她忍不住又追问。

“你们村不是有没人住的空屋么？看着还新的。”方四娘随意地抬手，朝许家村的方向指了指。

新的空屋？元香略微思索了一番，突然想到她说的不会是那两间用来作学堂的新盖屋吧？那地方门窗都还没安上呢，四面透风，哪里能住人啊？

月光，她的睫和发丝间都挂着未的雪晶，衬得整张脸愈发苍白，整个人已经像是被冰雪裹住了一般。

元香知这人在嘴撑，这么别扭的人还是少见的。

她微微皱了皱眉，神骤然冷肃起来，微不可查地叹了气之后，她快步朝方四娘站立的方向走过去，几乎不容分说地将自己一直握着的手炉“啪嗒”一声，生生了她手里。

“你跟我来。”她说话的语气跟刚刚相比冷淡利落了多，丢这句话后，转径直往前院走去，一幅脆果决又不容分说的样。

这一连串的动作和态度转变，让方四娘一时愣在原地，竟没反应过来。

这女人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甩一句话后本不给自己拒绝的余地，这骤然而生的气场，倒让她有些意外，毕竟白日里见她时，她还是一幅哭哭啼啼、柔弱无能的模样。

手上的温度传来时，她低一看，被她来是个黄铜小炉，细密的意正从炉一渗透来，索的是她冰凉僵的手指渐渐得到舒展。

方四娘怔了怔，本想不屑地甩开，心我哪需要这气玩意儿？

可她的手指却鬼使神差地又收了几分，就是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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