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香静静望着他，心里其实已有了一预，可当这句话真真切切落在耳里时，还是忍不住心发酸，难过涌上心。

冬天这样冷，她若再染了风寒，可怎么办？家里这些活儿，说多不多，可真起来对她来说也不少了，一旦自己走了，这些都要落在她肩上。

陆允此刻看着前的元香，心里一阵酸涩，既担忧又难过。

屋的火光动，静得能听见木炭燃烧的噼啪声。

自然不会知前这个尚未在江湖上闯什么名号的人。

其实她想问的是，是不是也已经不喜我了呢？那之前声声说的那些话，又算什么呢？

她最近每日的日程是吃过早后再回床榻上继续睡个回笼觉，等到午时分再起，午若有安排，像今日是和孩们说好要去堆雪人，但要是平时没什么事儿的话，极可能是接着打盹儿。

“当然不是！”陆允几乎是意识地否认，声音又急又慌。

“那是为什么？”元香追问，她声音陡然，一双眸已然噙着泪，雾盈盈，似乎一瞬就要决堤。

堂屋里,二果与三喜已经规矩地坐在桌旁，背脊得笔直,手里攥着笔，神认真，他俩边上还多了个有样学样的壮实。

他怎么了？

昨日陆允给他们布置了功课,本该今早考他们默字,早其间还说起要是默字默得好的话,今日习字结束就带他们一起堆雪人。

陆允推门了院,鼻端带着一冷冽的雪气，昨夜开始大雪，今日院中已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踩上去发一阵咯吱声。

院中的脚步声惊动了屋的人,元香立从灶房探来，角还带着笑意：“回来了？”

陆允了,神如常，嘴角还扯起了一抹笑，“你能来一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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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听了她话里的意思，但是怎么可能呢？如果可以，他又怎么会轻易离开她呢？

灶房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碗盘碰声,是元香正在里收拾,阿蓉的影也在里转来转去,她右手还未痊愈，自搬来后也不愿意闲着,正跟着元香后帮她递东西。

“哦”元香意识愣了愣，前这人的神和语调都跟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但她就是觉得他好像一副很难过的样。

片刻后，元香便让陆允了自己屋。

一想到这些，便像被重重压了一块石，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再拖去，不只他，连这院里的所有人都会陷危险。

陆允微微了，“我可以留你一命，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屋中火盆里还残留着一簇火苗，气袅袅升起，把室烘得洋洋的。

她把这生活态度之名曰：张弛有度。

她眉轻轻一拧，又自抿，挤一个似笑非笑的神：“这么快？就已经不喜这里了么？”

自从不用每日早起赶去窑房陶，元香的作息便松散了许多。

沉默片刻后，她回拿了块布巾准备把手净，回了他一声：“好，你等我一会儿。”

然而阿允是和她截然相反的，他仿佛从来闲不来，手里总有不完的事，自己就没见过这人有过什么睡懒觉的时间。

陆允垂着，指尖无意识地挲着衣袖，默了片刻后，他终于抬望向她，目光里有压抑，也有不忍，角动了动，像是费尽了力气才挤几个字：“元香我得走了。”

一想到这些,他难受得就像被什么给攥了，一一揪着疼。

元香很享受这样懒懒散散的假期时光，她其实是能歇着就歇着的那类人，只不过刚来这儿的时候开局实在太过糟糕，才不得不打起神拼命劳作。

若他走了，她会不会不习惯？

她视线凝在他脸上多看了几，心底隐隐浮起不安，又像是有了某预。

灶房里的阿蓉见元香神忽然变得不对劲，知她刚刚只跟阿允说了话后就这样反常，意识到两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她虽担心，却也懂得此刻不该随意说什么，只能把疑问压在心里。

这人一大早吃完早就不见了人影，不过他经常这样，她都习惯了。

这一切，本该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日，可他心里明白，正是这样的寻常日，自己或许再也不能继续了。

在他面前落泪的元香，让陆允心揪得生疼，他多想告诉她一切，可他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