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有些迟疑，斟酌着：“掌柜的，可是咱们之前那批货还压着不少库存呢，要是再新的，这旧的可就彻底压手里了。”

他又低声补了一句：“而且现在宝瓷斋那边现在都排起队了，就为了买那新款，还听说要一件件登记预定，咱们人挤过去也还没排上号呢。”

赵掌柜闻言起，大步跨自家铺门，抬便望见街对面宝瓷斋门前正排着一队人。

只见门竖着一块木牌，笔力遒劲地写着：“午时正起，限量发售。”

“什么时候他们生意得这般红火了？”赵掌柜愣神地看着。

账房跟在他后，原本赵掌柜门前便吩咐他盯对面铺，此时自是知无不言：

“听说是那柳掌柜不知用了什么门路，竟说动了新上任的县令夫人在茶会上夸了一句宝瓷斋，这些日城里的富绅、士族家眷都跟风效仿，打发人来排队预定。”

赵掌柜眯了眯，目光落在队伍尽，瞥见自家店里派去的人也夹在队伍的最后，心一阵烦闷。

他咬牙低声：“倒是没看来，这柳如意竟还有这等本事。”

“而且”账房觉得把这事儿还是跟掌柜的说了比较好，“现在坊间有些不利于咱们店的传言，说咱们店的卖的是仿制的”

“不过这些也只是少分人在说，我已经派人去警告传言的人了。”

就在这时，忽听店中传来一阵动，似有人声叫嚷，惹得人群纷纷侧目。

赵掌柜与账房连忙回，只见一名穿着儒衫、打扮斯文的书生模样男站在柜台前，气势汹汹地指着手中的狸猫陶声喊：

“假的！这东西是假的！堂堂瑞瓷堂，竟也公然售卖赝品，简直是德沦丧，败坏商风！”

他嗓门极大，不仅是店里的客人，街上许多路人都被引了过来，纷纷探往店里张望。

柜上的伙计一见这阵仗，心中一慌，自家掌柜就站在门呢，哪敢任他胡来？连忙迎上去赔笑劝：“这位客官，您小声，有话好说”

赵掌柜几步上前，沉声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伙计面难看地低声禀：“掌柜的，这人一门就拿着那狸猫陶说咱们卖的是假货，不仅要退货，还要咱们赔他银，我一听这话就急了，要是他这么一闹开了，万一旁人也跟着效仿怎么办？就跟他理论了几句，结果他就越喊越大声”

客人一见赵掌柜走近，认他是此的主事之人，登时怒火更盛，指着他气冲冲地：

“你们店里竟敢公然卖假货，简直欺人太甚！”

赵掌柜面微沉，却自捺，语气不急不缓：“这位客官，说话要凭良心，也得拿凭据来。”

“我当然有凭据！”那书生怒声，“我买的时候，你店里人拍着说是宝瓷斋同一个窑场的货，可我去宝瓷斋问了，人家说得清清楚楚，狸猫陶是他们独家发售，别家要么仿品要么假货，本不可能是同一个地方的！”

他说着从包袱里摸个小匣，摊开来：“你们看看，人家有专门的封匣、题签、赠品小笺，就连陶底的印也跟你们这不一样！”

“还有，你知我为了这陶丢了多大的人吗？这可是我送给贵重人的，结果被当场指此是赝品，我脸都丢尽了！”他圈都红了，气得直哆嗦，“今天你不光得退我银，这颜面损失也得赔我个明白！”

那人言之有据，又言辞激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还当众拿宝瓷斋的正品来比对，两相一看，叫旁人听了、看了，都不由信他三分。

一时间，围观的客人越来越多，低声议论纷纷。

“果然不一样啊，跟宝瓷斋的放在一起看，确实是差了一截。”

“不是说是同一个窑场的吗？咋看起来像赝品？”

“哎，我跟你说，早就有传闻了，说是仿的宝瓷斋的，你说这么大的店，竟然也能这等低劣的事来。”

这些言辞自然一句不落地都掉了赵掌柜的耳朵里，再闹去只会越闹越大，他忙笑着开缓和气氛：“这位客人，有什么误会咱们可以好好谈，不如去后堂坐坐？”

谁知那客人本不给他留面，嗓门更了些：“去什么后堂？了亏心事就只敢在后说？你敢在这儿卖，怎么就不敢在这儿讲理？”

赵掌柜脸沉了来，朝店人递了个，立时就有两人上前，一左一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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