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吧？你竟拿我……拿我抵债？！”

只是像他这把年纪的男人，值不了几个钱，但女人不一样，不论年纪大小，总比男人好手些。

她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她家。

那汉冷笑一声，陡然抬脚踹了边上的宋良贵一脚，骂：

屋里那汉从怀里摸一张皱的纸张，展开一看，冷哼一声：

“是我对不起你”宋良贵仍旧低缩脖，撇过脸不去瞧她，声音像蚊一般，“你就你就先跟他们去，等我有了钱，一定去赎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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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江翠娥。

这话一，满屋顿时死寂。

而且他不是一直输的，中间也有赢过，只不过是运气不好罢了，他想的是把本金赚回来就收手。

借条后还附着一张籍书，纸页微泛黄，上写得清清楚楚，姓名、年岁、籍贯一应俱全，落款正是“江翠娥”三字。

“你他娘的真不是个东西，自己去赌钱，竟拿自个媳妇作抵押？！”

他脸灰败，缩成一团，肩膀微微发着颤，像个被打服的狗。

“借银五两抵押我妻江翠娥”

“你叫江翠娥？”

宋良贵低着不吭声，脸上写满心虚和闪躲。

那汉将借条连同那张熟得不能再熟悉的籍书展开，举到她前，江翠娥只觉前一黑，发闷，几乎不过气来。

他抬扫了地上那个哭得满脸泪痕的妇人一，眉微挑，问：

江翠娥一时止住了哭声，神怔怔地望着他，明明是夏日，却像坠冰窖一般，只觉得浑冰凉。

她脸上已分不清是泪还是汗，发也因失控而散，浑都在发抖。

一人当即放开了地上的宋良贵，转而朝江翠娥走去，沉声：“别闹了，跟我们走。”

“啧，我可是听清了，说是欠了赌债，人家上门讨账的！”

杀猪一样！”

一大早，元香便听见外传来些嘈杂声，夹杂着咒骂、哭喊，起初还远，渐渐却越来越近。

这世上赌徒多如，他们见惯了这样的，有人拿田契，有人抵儿女，也有人抵自己媳妇，恶心归恶心，但也不稀奇了。

一个女人若真被卖赌坊，还能有什么好场？左不过是被去那见不得人的勾当，沦为玩，若真落到那步田地，她宁愿死了，也不愿受那般屈辱。

“天杀的，这宋良贵真是作孽啊，一家人都要被他拖！”

当初向赌坊借钱时，跟他一同伸手借银的赌徒不少，有人抵押自家房产，有人拿旧作担保，可他宋良贵，家里实打实连个像样的值钱件都没有。

可谁让他运气偏就这么差呢？

“啥？赌债？！”

屋里的两个大汉对视一，见这对夫妻吵得快翻天了，心里也有些犯嘀咕，要是真闹人命来，钱收不回来，人也没了，反倒得不偿失。

江翠娥听得目瞪呆，连哭都忘了，一时间脸青一阵白一阵，嘴直哆嗦，整个人僵在当场，仿佛被一盆冰从浇到脚。

“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我跟你吃了多少年的苦，你现在竟要把我卖给赌坊？你不如一刀杀了我！”

她整个人如同是疯了一般，发散，衣裳凌得像是被撕扯过，脚上的鞋跑得只剩一只，脸上满是泪痕，惊惶杂地仿若惊弓之鸟。

江翠娥一见他们要来抓自己，脸一变，原本哭得连站都站不住的猛地绷，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朝门外冲去。

宋良贵那一脚挨得结结实实，被踹得一歪，闷哼一声，却始终低着，连看都不敢看江翠娥一。

一刻，她猛地朝前扑过去，跪在地上扑向宋良贵，双拳死死砸在他，哭喊得撕心裂肺：

江翠娥一愣，没明白对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着哭腔怯怯：“是、我是”

半响，她突然了把脸，爬起后突然笑了，指着他一字一句：“你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就算地狱，我也会拉着你一起！”

“快拦住她！”后传来大汉的怒喝声。

他一琢磨，觉得有理，就背着江翠娥悄悄翻她的籍书，拿去作了抵押，才换来五两银。

有人便给他了个主意，说实在不行还能“抵人”。

发凌，裙角飞扬，脚步踉跄却似拼了命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