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的摊主见她挑好了，开喊价：“五文钱一只。”

“卖绢，卖绢嘞！便宜卖嘞！”

又见有路人犹豫，她随即换了一句：“哎？妹？家里缺碗盆不？”

金凤暗自摇笑，心到底还是小姑娘，不太好意思抹不开面呢，这坐着不声哪里会有客人主动上门来啊？卖的又不是香饽饽，谁还会自己凑过来？

她前世只是个没过社会的学生，年纪虽然二十多了，但从没过在集市上吆喝的事啊，两边的大婶声音烈得几乎能震耳，她刚想开，就被人家的叫卖声瞬间盖过去，这压力让她几乎动弹不得。

她动作轻柔，怕惊到小，也怕它们受伤。

就在这时，只听得周围又开始喧嚷起来：

金凤不慌不忙，笑着：“神是神，可我可是要带回家养得好好的，你说要五文，那我四只小崽十五文如何？再多，我可就真要考虑别家了。”

说着她就开始收拾收拾背篓，一幅摊主如果拒绝的话立走的样。

要不是家里逢了难事，哪会有没门的姑娘家主动站在集市摊前嚷嚷？这确实有难为她了。看来婆婆让自己跟着来，也正是料到她会有这样的状况。

金凤把装着小仔的背篓放，然后蹲到元香边，对着她：“你瞧好我的。”

“红绳，两文钱一撮！”

元香见她这么快就回来了，尬地挠了挠，心里一阵懊恼。当然想卖东西，可这会儿她正心理建设，这不心里建设还没完，金凤就已经回来了。

两位大婶的声音错在一起，像两条快却喧闹的小河冲撞着元香的耳，让她本找不到嘴的机会。

她先了把袖，又清了清嗓，接着一洪亮的女声忽然地而起，顿时像一把利剑冲破喧嚣，瞬间盖过了旁边两位大婶的叫卖声。

摊主赶反驳：“哪能比？今天这几只可是最神的，你看看睛亮亮的，羽也亮呢，这价钱不贵。”

“卖碗盆哩，卖盖罐哩，卖陶盆哩，都便宜卖哩！”

金凤挑挑眉，手指轻轻敲了敲篓沿：“五文？上次我也来过，遇到的一摊主愿意三文一只呢，你这可贵了些。”

周围几个婶喊得一声比一声，声音此起彼伏，讨价还价的闹气息扑面而来，而元香这儿却安静得有些突兀，像是被隔开了一层空气。

既然摊主愿意卖，她也不这人占这嘴上的便宜了，金凤，掏铜钱付了账，小心翼翼地把几只小放背篓里，确认它们安全无恙后，轻轻拍了拍篓边沿，然后回去找元香汇合。

她气恼地咬了咬。

摊主看了看小，又看了看金凤，嘀咕了一声：“好吧，十五文成，我这仔可都是极品，你今天可赚到了。”

金凤忍不住失笑，“元香，你就这样坐着，可是开不了张啊。”

好像有不灵活，这只睛不太神嗯，这几只可以。”金凤一边挑，一边低声嘀咕着。

金凤走了也只没多时，等她挑完仔回来的时候，见元香还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摊位后，摊上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却没有半人气，这好像也跟她走的时候没两样。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元香的难。她才多大？平日里在村里几乎不跟人多说话，要让这样一个黄大闺女在这么多人云集的集市上大声叫卖，还得自己抛面

旁边有几个村妇也在挑仔，互相指着：“那只胖的好，活蹦才行。”有人伸手去抓，小扑腾扑腾，叽叽叫得更了。

她的神像利钩一样扫向来往路人，一旦有人与她对上视线，立刻用最自然的气招呼：“婶，家里要碗盆不？快来看看，这儿啥都有！便宜又耐用！”

金凤选好了几只最健康、最活泼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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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时扯着脖吆喝，声音此起彼伏，又彼伏错，像集市上的响乐，喧闹而杂，元香左右看去，不由得暗自惊叹：好家伙，这真是集市三重唱啊。

显然，这两位婶一看金凤今天新来的气势，也立刻联合起来，要把她的声音压去。金凤心里明白，这俩婶这是在“欺生”，自己碰只会喊坏嗓，于是她立刻变换策略。

两位大婶被这突如其来的洪亮叫卖声吓了一，一时竟然卡了壳。等她们回过神来，前的摊位已经成了三个人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