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书渺捻了颗红枣放嘴里……嗯，儿大少，不怎么甜……正想着，无意间微微侧，碰巧与旁边席案位的那少女目光对个正着。

少女和孟书渺相仿的年纪，生得一副姣好容貌，黛眉白玉面，粉腮朱的脸在脂粉修饰带着些瘦弱之，和孟书渺那一就能让人瞧是个有大病的病秧模样不同，这姑娘冬季略显宽松的公主吉服依旧削肩纤腰，弱柳扶风，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哀愁，很有一黛玉式的。

两人目光相，少女带着些羞涩的笑朝孟书渺微微欠一礼，轻声开：“五妹妹安。”

孟书渺用手接着，赶吐掉了嘴里的枣，对着面前的少女回礼，标准礼貌微笑：“四同安。”

要说今儿个在场吃席的众多任当中谁最倒霉苦，她第一，这个小排第二。

皇帝生的这堆公主里，这排行老四，和孟书渺同岁，是除孟书渺外唯二没有封号的公主。

这座皇，真的是将份低摆得明明白白，同样是皇帝的女儿，也要分低贵贱。

四公主生母份卑微，面貌普通，原是淑妃中一洗脚婢，明帝在淑妃中吃醉了酒，拉着正为他洗脚的婢上了塌。事后淑妃恼怒，将人罚去了掖，直到这洗脚婢在掖一圈又一圈腹带之的肚再也掩藏不住。

那时淑妃受，与皇后关系一度剑弩张，淑妃想要这婢的命，皇后就彰显大度偏要保那洗脚婢，之后见其生的是个女儿，掀不起什么来，明帝随意封了个末等采女，母女俩被打发去了一个偏殿居住，一直到现在都不曾挪动。

皇这么大，孟书渺和这个有同病相怜意味的，一个住在偏僻的最西边，一个住在最东边，明明是亲妹但之前这么大从未见过，直到太后让孟书渺节日打卡脸，孟书渺第一次在宴上碰到了这个有怕生的四公主。

不过这个四的日大抵是要比她稍微好过些的，作为正儿八经的公主，至少人家有名有姓的，至少人家每回来穿的衣裳不至于捉襟见肘补补，不至于整天为吃穿发愁……至少她的亲娘还好好地活着和她住在一。

有妈的孩就是一块宝。

准确来说孟书渺她有两个妈，一个在她生时就去世了，另一个，她不知今生来世还有没有再见一面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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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书渺和四公主其实接并不多，仅限于在寥寥几次宴会上的碰面谈，唯一一次私接就是去年她让人给孟书渺送了一件她母亲的大氅。

当时那场宴乐结束之时，孟书渺披了巽娘给她的大氅正准备离开，正巧被宝安公主正面碰上。

宝安公主行六，乃皇后嫡，平日里骄纵跋扈，这老六她爹后嫔妃的位份等级划分，规律地鄙视一切庶的兄弟姊妹，而孟书渺正好位于她鄙视链的最底端，当天她心不错，只是指着孟书渺披在上的大氅着鼻嘲讽：“真是什么穷酸货都往这儿扑，也不知是打哪个乞儿上扒来的，一味儿，熏人！”

当时四公主就在旁边。

其实就是孟书渺的披风因布料不是很好，多洗几次有些脱线泛白。

孟书渺回去后没多久，四公主便悄悄地送来了一件新制的大氅，外料是丝绸的，绣纹致漂亮很适合年轻的姑娘家。

两人正轻声聊着，忽而听得殿外传来监嗓音尖利的唱：“圣上至！太后娘娘至！皇后娘娘至！”

原本闹喧哗的大殿霎时安静了来，所有人俱是忙不迭回到自己的席位，纷纷撩开衣摆跪，躬敬候圣驾。

孟书渺叹气，认命地随着众人一跪，她跪在后殿门与桌案中间狭窄的过上悄悄往后挪动，不着痕迹的调整方位，利用桌案的遮挡将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

匍匐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埋得很低，敛目垂跪得端正，孟书渺变听得一个充满威严的中年男音说了句：“起罢。”

众人谢恩起回坐。

卫明帝瞧着年约四十有余，蓄髭鬚，略宽圆脸，帝冕，敦实的中等材，若光看形，倒是与这个年纪的普通中年男无意，但一赭黄冕服加，常年居于最位之上，那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叫人心生敬畏。

只见他龙袍摆一撩，大金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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