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葛瑾安抚了华佗一句后，才注意到他旁边跟着两个三十岁上的男，便也礼貌地追问了一句。

华佗立刻介绍：“这两位是小徒吴普、樊阿，分别得我诊脉、针灸真传，但其余方技犹有不全，故而尚未师。”

诸葛瑾闻言，也对二人微笑，二人便受若惊，连忙拜，被诸葛瑾虚扶而起。

历史上，吴普后来帮华佗传承了五禽戏，而樊阿传承了华佗的针灸术，还有些驱虫养五脏的方剂“漆叶青粘散”。

诸葛瑾让三人安坐，命婢女端上青瓷盏的庐山云雾茶，华佗品了一，连连称赞，随后又说：

“将军，陈府君之病，虽急切间难以痊愈，但只需老夫留药方，此后期服用，便可无虞。小徒吴普是广陵本地人，樊阿为彭城人，如今彭城郡为曹所占，他也辗转移居邳、东海。

将军若是不放心，可留小徒一人，在广陵常驻诊疗，直至陈府君彻底痊愈。期间若有反复，也可及时验看。老夫必会将驱虫之方，尽数倾相授于小徒，绝无保留。”

诸葛瑾云淡风轻地说：“先生很急于四游方么？为何不能在广陵多住些时日，我也正好有些医术上的问题，好向先生请教、切磋。”

华佗闻言，神忽然变得不可置信起来。他知诸葛瑾地位比他尊贵得多，但他活到五十多岁，还真没见过哪个人要跟他切磋医术的。

华佗不由懵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反应。他还想等诸葛瑾自己改、确认对方是不是说错话了。

见诸葛瑾只是淡定微笑，华佗终于沉不住气了，主动确认：“将军说的是……切磋医术？”

诸葛瑾见他不信，也不再卖关，从袖中掏几个卷轴，示意婢女拿给华佗。

“此乃舍弟所著《曲蘖论》，其术虽是从发麦粉的老面和酿酒的曲蘖衍生、总结而来，但对于万腐朽、时气染亦颇有启发。先生不妨看看，或许能印证一些心得。”

华佗将信将疑地看了起来，他也是知诸葛兄弟的巧思之名的，还每每有“仙术”传言，被丹、豫章的愚顽山越族拜。

原本华佗觉得那些所谓“仙术”，应该也只是大一些的方技，而山越蛮夷没有见识，才讹传成仙术。

但是才看了数百字《曲蘖论》正文后，华佗就神凝重起来，决定收回自己原先的判断。

天竟有人能如此总结疾病染和传染的原理？染腐烂，都可能是因为有人不可见的微小虫菌在繁衍、无法遏制？

瘟疫类疾病，也是因为某能导致瘟疫的不可见微虫微菌、通过不同的渠，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繁衍？

肺疾类的瘟疫，可能是靠呼吁的毒疠中有微虫来传播？胃的瘟疫，便靠便溺污染源传播？心血的瘟疫，便靠蚊虫叮咬携带微虫传播？

华佗只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震惊许久沉不语。

呆滞了很久很久后，华佗才叹一声：“《曲蘖论》中，关于微虫传疫的说法，倒是跟老夫前几年与南张机偶遇时，听说的某些观类似，但张贤弟并未提‘微虫’之说。

至于说伤腐、寒等症也和微虫有关，却是闻所未闻。此论中，只是拿了煮熟后的酪了例。但酪之酸腐，岂可与人之伤腐烂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