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何以如此决？家师也一样淡泊名利，但还是想去武昌看看。先生有所不知，车骑将军非比等闲争权夺利之诸侯，他不但素有大志，还仁民。

且治群贤，多有经天纬地之才，能将圣人之学与戡定天结合，儒法并用，先生去见识见识，说不定也能于学问有益，又不一定要仕为官。大不了换个地方隐居治学也好。”

庞德公却还是那样决，教导徐庶：“尧舜不私于厥，其孙虽不得传袭天，却也得世世代代安稳生存，隐没无闻，世人不知其谱系。禹汤虽得天而世袭，然最终桀纣却死于南巢、鹿台。

得天是没有退路的，天有兴必有衰，有立必有亡。让自己的孙走上独夫之路后，将来退场时也要担负死族灭的悲惨，既如此，何不一开始就不要走上这条没有退路的绝路呢。

或许你们会说，如今山不过是为臣，辅佐明主，并非自为独夫。但有汉一朝四百年，权臣一旦权倾朝野，同样是没有退路的。

霍光、窦宪等名臣尚且不免族灭，后汉百余年来，多少任外戚大将军在皇权更迭后，为新君边宦官、新的外戚反噬？士元，你和孔明能超越霍光、窦宪么？

汉室能不能复兴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说不定我现在跟你断绝叔侄关系，百年之后，你的后人惹祸事来，也跟我们庞氏这一支没关系了，庞氏还要靠我这一脉保存。”

庞统、徐庶听庞德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实在太过悲观，也是知绝无可能，就没有再劝。

两人只是在庞家庄住了一夜，次日又聊了一个白天别的事，这才匆匆山，与司徽等人会合，先坐船回武昌去了。

被钝刀割的刘表

庞统最后没能说服叔父庞德公，这事儿也不能怪他。

因为原本历史上的庞德公，在拒绝仕这事儿上，就是得这么决，他说的那番理由，也都是原本历史上就说过的。

这其实也是一变相的“多注”，觉得世太，看不清前途，投谁都未必能活满天年。还是老老实实亲自田完全不当官，同时又有一个清的好名声。

让普通盗贼草寇不敢来杀自己，官的权力斗争又不屑于来杀自己，上两边的生命威胁都杜绝了，家族也就安全苟住了。

庞统能理解叔父的保守，也就不会求。最多回去之后，把这番话通过合适的渠跟主公委婉汇报一。

要是刘备能理解这些隐士的苦衷，以后对功臣更加宽和一，想一更能降低双方猜忌度的统治手法，到比光武帝刘秀更加能和平掌控局面，那就最好了。

如果刘备只有这个心思，但没这个政治智慧，就只有指望诸葛兄弟和鲁肃想办法了。他庞统自问这方面实在不擅。

……

短短两天后，庞统司徽徐庶石韬等人就登船先走了。

向朗则是先去了一趟襄，卑辞屈礼地当面拜见刘表，阐述了自己“学问尚且未成，不敢担当一县之令”的态度，同时又对刘表的赏识激涕零。

刘表对于向朗其实也不太重视，毕竟只是征辟了一个县令，他的本意还是要钓司徽、让其诸弟都肯为自己所用，当个闲职的幕僚参赞。

有疑惑的时候提供儿参考意见，平时又不用占据权位、不会引起荆州本地世家大族的警觉敌视。

所以听说向朗不想，刘表也就只是稍微问了几句，随后故作大度地放他离开了。

一个上五十九岁的老人，力降，顾不上那么多小事，也是很正常的。

然而，刘表虽力不济、不问细务，不代表他边还算年富力的实权派也不问细务。

向朗拜见完后刚刚离开，就在荆州牧府门遇到了来汇报江防事务的张允。

张允去年才刚在舅舅刘表麾名堂来，还是全靠舅妈蔡氏的提携言，所以跟蔡家关系很和睦。

几个月前，黄祖覆灭时，苏飞带着两千余残存的江夏锐，历经坎坷回来投刘表，却因为苏飞“有可能散播刘备的仁义守信之名”，被蔡瑁劝谏夺其兵权、另外闲职安置，并达了封令。

那两千余江夏锐，蔡瑁也谏言刘表，给刚刚参掌兵权、还缺乏嫡系曲的张允来带领。

张允终于从一个缺乏心腹曲的虚名校尉，变成了实打实掌握常备军的将领，自然对蔡瑁更是激，唯蔡瑁首是瞻。

前几天，张允觉察到汉上往来的扬州船只越来越多，而且船型似乎也越来越先，好几批快船趁夜境，荆州师哪怕发现了都追之不及，也无法登船检查。

天亮时再去搜索，已经不知所踪。汉两岸地形复杂，很多地方芦苇港汊密布，快船躲去也不易搜。

张允对此以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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