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次他有心理准备了，倒是耐心地问：“为何这些熔炉本就是消耗品、烧一些日就要报废呢？”

蒲元：“因为烧熔的时候，并不是总能确保铁矿刚刚变成生铁时、就熔化炉膛。因为炉膛堆砌料层层叠叠，有时生铁刚刚熔，还在缓慢渗落的半途中，就炼化过快，杂质一步变少，成了熟铁。

而熟铁比生铁熔更，一旦变熟铁，这温度就不足以熔化，又凝结成块，而且杂质越少越不熔，最后和炉渣一起板结成块。

我们的熔炉，每天能炼数十至百余斤生铁，一般半个月后，累计产数千斤生铁。炉膛就会积压数百斤熟铁，乃至数百斤与熟铁板结在一起的其他矿渣。

我们已经尽量往里加石灰，还熔解一分矿渣，但积累的熟铁是熔不掉的。如果帮助熔渣的石灰方加得够好、够确，最多两三个月后，炉膛也会积攒上千斤纯熟铁，彻底堵死炉膛，不得不拆毁后把整坨熟铁挖来。

不过这些优质熟铁也是我们后续跟生铁混合炒钢的重要原料。一般一千斤熟铁掺杂五百斤生铁，就能炼一千五百斤钢。”

诸葛瑾听得非常认真，闻言也是再次大开界。

原来汉末的炼铁炉／熔炉，居然还是一消耗品么？就因为熟铁不够快，然后过熟熔不掉了，日积月累堵在炉膛底，最后要拆炉取来。

不过明白了问题之后，诸葛瑾的化学知识就又用上了。

他记得化学课本上提过，石灰不足以助熔矿渣的话，还可以上萤石作为助熔剂吧？

呃……只是诸葛瑾似乎有纸上谈兵，他忽然想起，自己只是撇过一书本上这纸面知识，但他居然连萤石在古代叫什么名字、什么样，都不知。

这可怎么跟工匠描述？让他们去找某石来作为添加剂助熔？

至于萤石的成分，他倒是知的，不就是氟化钙嘛。

古人用石灰助熔，原理就是把某些熔矿渣杂质反应成其钙化，然后熔就降低了，比生铁还低，就来了。而萤石不仅跟石灰一样有钙元素可用，还可以利用其氟元素，形成某些矿渣的低熔氟化，从而来。

诸葛瑾知今天自己是没法更多了，他只是暗暗记了自己的一项新任务：去寻找萤石矿作为新式助熔剂，然后再拿给蒲元来测试。

至于铝酸盐烧的耐火砖，不暂时用不用得上，自己行靠行政命令，先让他们烧制起来吧。

用耐火砖砌的熔炉，肯定比红泥糊的要成本一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砸炉取炉渣”。

将来要是能再琢磨一个可拆卸式的熔炉结构，炉渣和熟铁积多了后，关火停炉冷却几天，然后只在底拆开一个大，把几千斤一大坨的熟铁炉渣挖来，炉膛清理净，然后炉上面主结构分可以保留不砸，那成本就低多了。

而且诸葛瑾信，只要炉温继续提上去，炉渣和不熔熟铁的比例肯定会越来越低，因为只要到了一千二百度，一分原先不熔的熟铁也就熔了，再提升到一千三，或许只有极少数非常纯的纯铁才会不熔。

所以这个努力方向肯定是不亏的。

于是，他大致代了一后续几个月蒲元他们该的尝试和努力，但是并没有行给任何指标，然后就匆匆离去了。诸葛瑾也需要回去冷静冷静，再完善自己的方案。

蒲元和蒲胜看着诸葛瑾离去，心中也是颇觉诧异。

“伯父，我看诸侯怎么像是有执念，就非要向我们推荐他那耐火砖砌的熔炉呢？咱的炉火本烧不到那么旺那么，他就各想办法帮我们把炉温烧到够、到需要用上他的新炉。”

这有像是酿了一瓶好醋，然后就执念上了，非要为了这醋才包的这顿饺。

当然，如今还没有饺。

另一边，再诸葛兄弟回去的路上，诸葛亮也觉得大哥有偏执了，还壮着胆提醒了一句：

“大哥，我忽然觉得，你有像你前年教导我时、所描述的一人：手上拿着锤的人，看什么都想锤一。

是不是因为你发现了观音土烧的砖特别耐火，所以一旦这耐火砖在砌熔炉砌瓷窑的时候用不上，你就难受？”

诸葛瑾闻言一愣，随后也忍不住笑了。

从逻辑上来说，诸葛亮是对的，他确实偏执了。

这偏执是来自于先知了历史答案，但又不好直接报答案，只能是“一块块补短板，直到我认为需要补的那块成为最短的板”。

所以，诸葛瑾也没有责怪二弟，诸葛亮的思维方式是好的，自己的答案就算对，解题过程也是不严谨的。

“阿亮，你说得对，这次确实是为兄偏执了，不过你别问为什么，就让为兄偏执一次好了。

至少我们推荐的那两改良方向本，是没错的。改良鼓风，用更好的熔渣助熔剂，都是能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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