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话肯定不能袁绍亲问，所以很快旁边的沮授就开了——当然，也就这私里几个人的场合，沮授才开这个，要是大广众，所有谋士都在，沮授也是不肯这样问的。

只听沮授问：“孔明先生所言，虽然不无理，但却未必尽，主公暗中施压、调停曹吕，能让二人承不假，可若是拖着不办，曹必然会遭到更大的削弱。

哪怕吕布最终无法扩大战果，只要僵持住，也能让曹兵力、力极大损耗。若将来确认曹果真有非分之想，应该拨反正，河北义师南，岂不是更加便利？

先生此言，真正的主要目的，怕是希望刘、吕、曹三家，并力攻打袁术，先削弱甚至消灭袁术，而后再谈各家恩怨吧？如此，受益最大者毫无疑问是刘玄德！”

诸葛亮见左右人少，不用考虑给对方留面，便应声反驳：“沮公此言差矣，沮公一边假设曹目前尚无问题、吕布打清君侧旗号毫无理。所以不该调停、不该让曹公向吕布的无端中伤服。

一边又假设将来万一发现曹有非分之想，河北义师需要南肃清朝廷。

既如此，现在的曹如果没问题，他被吕布无端攻讦，大将军为汉臣，不该立刻兵拱卫朝廷么？曹毕竟不是一般诸侯，他手中有天，而且大将军此前一向与之关系不错。权柄越大，为朝廷力的责任也就越大，坐视不救，对大将军威名不利！

就算要削弱曹，也该等将来曹确实非分之想、僭越之举时再说，岂可在诸侯们尚且共诛篡逆时讧？大将军份微妙，一旦袁术篡位时大将军表现犹豫、对朝廷支持不够决，极有可能惹上嫌疑污名。

而且，如果曹在这时候倒了，难沮公要大将军亲自去理袁术么？理完之后，又当如何面对天人？”

诸葛亮一连数问，其实一开始有偷换概念，比如沮授只说了“暂时不调停”，但没说“为什么暂时不调停”，也没判断曹、吕谁对谁错。

但诸葛亮直接把沮授试图模糊理的对错判断挑明了，着沮授表态“如果朝廷没错，你为什么不帮朝廷。如果朝廷有错，你为什么不立刻劝朝廷改正”，

然后再一步推演“你不立刻调停，你就是觉得朝廷没错”，那你次再想说朝廷有错、曹有问题，就会现思想上的混，不利于定一个一以贯之的对外思路，士卒和将军们也不容易被大义召，只会觉得主公的姿态朝令夕改。

既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摆“曹已经有问题了，所以我们要劝他改过”。次如果真跟曹撕破脸，就可以说是“我们上次就让曹改过了，但他没改彻底，或者曹就是诈狡猾，只是假装改了，实际上依然在欺上瞒”。

如此，则袁绍对于“国贼”的态度是一以贯之的，将来动员起来效率也能提升。

袁绍也是个面的，被诸葛亮这么一剖析，他也大致听懂了——沮授是想帮他试试看，能不能把好彻底吃抹净，多捞一，而诸葛亮则是劝他“一以贯之的姿态更重要，不能左右横”。

袁绍自己慎重想了想，也觉得沮授争的那小利益，比不上左右横的人心损失，既然如此，就豪气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