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学期的时候，他买了包烟。

教学楼的天台很少有同学上来，那个午后他破天荒地翘了两节课。

他平静地燃它，每一就会被呛到咳嗽。

很奇怪，腔、肺、气被折磨得越难受，他越觉得兴奋。

这真实又尖锐的闷痛，仿佛为轻飘飘的心脏带来了片刻的重量。

后来，那包烟见底了，他也不会再被烟雾呛到。

只是某天，他在天台烟的时候被隔班的某个女生无意撞见了……

他记得她睛里的不可置信，似乎是被他这副样吓到了。

“严、严律，对不起，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她慌张地说了句话，很快就离开了。

天台又恢复安静。

他靠着墙，看着指尖的烟发了很久的呆。

或许，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他，是他吓到了她。

这件事，似乎是他青期里仅有的一次叛逆。

清醒后也意识到，不该再这样去。

他不允许自己堕落。

那天后，他扔掉了烟盒，再也没来过天台。

他的理智回到了正轨，却在向他求救，起初他只是偶尔心悸，有时也会四肢发麻，到后来三模时记忆力跌，每天只能睡几个小时……

四模成绩上去后，大家都以为他状态回归。

他看起来一切正常，可是那段时间，他光是看到答题卡都会眩、胃痉挛。

考时他挂完后了考场，撑着写完了所有的题目。

他早就清楚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包括分数来后，也与他预计的八九不离十。

对于呈现的结果，没什么好说的，他全盘接受。

上午，父母久违地回了趟家，知分数后他们也没什么明显的反应。

他们早就放弃他了。

他说：“我打算复读。”

“随你。”

简单的两个字，淹没在沉重的关门声里。

他们好像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冷淡又趋于理智的态度，总是令人备受煎熬，也如他所料。

可这一次，他却受到了过去十七年里，从未有过的轻松。

……

耳边闯的轻言细语，将他从混沌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林听说：“可是在我心里，你真的很好很好。”

严律的目光静静地落了她的睛里，心脏如同浸化后的海绵，随之而来的是沉甸甸的重量。

林听睫，她看着他摇，说话时鼻音很重，“所以严律，别说这话。”

他明明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不想听到别人说他不好，更不想听到他说自己不好。

及她那双泛红的睛，严律间涩然，他抬手，温的指腹落在她的尾，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那同样温的意，一又一。

他所有未说的话，都被这个缓慢而珍视的举动所代替。

“嗯。”

直到尾的离开，林听才后知后觉地看向他。

在察觉到他的轻微发抖时，她问：“你现在很冷吗？”

“有。”

林听视线往四周搜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到了一条厚毯，她赶过去将东西抱了过来，往他上盖，怕漏风，林听把毯往他肩膀掖得很严实。

“这样盖着会好些吗？”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只是。

“你困的话就先睡会儿，”林听停顿，声音变得更轻，“我、我会晚再走。”

“好。”

退烧药大抵是发挥了作用，严律闭上睛后，很快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额前、脖颈源源不断地往外渗着细汗，发冷过后估计又开始发了，林听将巾用冷打，她蹲在沙发前，帮他了额。

冷巾抚过他红的脸颊、再到颚，林听把他上的毯往拉了，便于散，她正要去帮他脖时，大抵是因为烧得难受，他动了，偏过来——

顿时，他的蹭到了她的右手虎。

柔、的停留在她的肤上，他呼时的气息也轻轻地扫过她的手腕，像落了片羽。

这个意外让林听浑呆滞，她极轻且缓慢地眨了，汗的动作瞬间停了来。

好半天后，她才红着耳朵撤回了自己的手。

林听捂着虎，手里还揪着冷巾，心脏砰砰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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