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兰漪在了地上。

诛杀旧友，也不过弹指之间，到现在连都不眨一。

“不要！”薛兰漪连连摇，“我们学识不及青云，说好的，小时候说好的，咱们要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要名垂青史，要青云你写一辈都写不完啊……”

再往后的故事，他看不到了。

谢青云放心了，愈发晦暗的目光迟缓地渡到了穆清泓的上，“太、太……”

“以、以后，这传记就给、给你们自己写了。”

可他并未带恨意，不急不缓：“为帝者在位，义两难全无可厚非，只要励图治，泽被苍生，不求完无瑕，但求功大于过，便能称得上一声明君。”

后半本还是空白宣纸。

人之将死，当务之急是让他安心。

他好像听懂了谢青云的话，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去。

最后一句，是谢青云今日来参加魏宣和薛兰漪婚宴时落笔的，上书：“渡辽将军魏宣，昭郡主李昭，永结秦晋之好。”

魏宣拍了拍谢青云的肩膀，“会的，我会写去，而且一定会是好的结局。”

他方跌跪在谢青云边。

但终究咽了气，没有甩开那只血淋淋的手，“谢、谢卿，有、有何事？”

谢青云才释然地笑了。

“我、我……”什么东西卡在咙里。

是啊，魏璋本就是不折不扣的禽兽，杀人放火信手拈来。

魏宣在沙场上见惯了命悬一线，生死别离。

谢青云也想写一辈啊。

这一份是最净的历史，可惜书只写到一半。

临死之人，看人看事总格外通透。

月娘拉了他一把。

谢青云已看透他的心思。

染了血，的，但包得厚实，里面放着一本《渡辽将军昭郡主合传》，书净净，一尘不染。

穆清泓僵直地站着，瞳孔放大望着地上越汇越多的血。

他看得谢青云快不行了。

“青云……”

跟他说话，不是与牲畜讲义吗？

“史笔载兴衰，难续兴衰，你们……”谢青云有些不舍望着两人，“渡辽将军和昭郡主的故事终究还要你们自己写的。”

“我……”

月娘瞧他又呆住了，扶住他的手臂，“阿泓，你要跟青云说什么？你快说啊。”

可笑，也可悲。

月娘鄙夷地瞥了居临的人，抚着薛兰漪的后背，“跟这冷血无之人说又有什么用？他能有什么觉？”

谢青云顿了顿，改：“臣……臣读史二十载，写史十载，所见所闻百余帝王，为登帝位兄弟相残、君臣相悖者数不胜数，所谓人无完人，帝王亦是。”

魏宣看到他衣袖里还藏着另外一个油纸包。

谢青云费尽浑力气，颤抖着抓住了穆清泓的手腕。

薛兰漪冷笑一声，不再给他神，背对着他，去谢青云嘴角的血迹。

只是讷讷摇，不停摇。

谢青云一息尚存，嘴角翕动着，“漪漪，宣、宣哥，我给你们带了、带了新婚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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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没有他们这些老弱病残的拖累，以魏宣的心智，以漪漪的聪慧，他们定然可以历尽千帆，终成眷属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

穆清泓瞳孔微缩，怔怔盯着谢青云。

他的手很凉血却很，穆清泓吓得面苍白，手一缩。

月娘拉住了薛兰漪，“，不要过去！”

穆清泓狐疑又张地看着谢青云的睛。

薛兰漪还想说什么，魏宣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