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大的功绩，毋庸置疑就是先朝臣贼的血。

沈惊澜无心观鱼，把鱼缸挪到一边，与魏璋对视，“薛兰漪这只饵啊！方才听闻她得了癔症，何不在她上加把火候？”

望着墙上的大庸地图，错综复杂的路让沈惊澜愁上眉，叹了气。

此时，夜幕里传来慌的呼喊声。

魏璋早就不把薛兰漪当饵了。

“什么饵？”魏璋的指腹漫不经心捻着鱼。

在死之前，疯疯癫癫惹不少笑柄，颇损皇家和李家的颜面。

裴侯爷这两年修河治河，在漕运上建树颇丰，黑白两皆有人脉。

魏璋听到两个极刺耳的字，眉心轻蹙。

如今正是用饵之际，魏璋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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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澜捕捉到了他眉宇中的不悦，“怎么？魏大人的鱼养了这么久，新鲜劲还没过？”

魏璋于各方建树上已无可挑剔。

“姨娘跑了！姨娘跑了！”

他看着魏璋，“圣上对魏大人信赖有加，圣旨都写好了，魏大人要为一个女人放弃唾手可得之位吗？”

沈惊澜此时方想起，刚刚他提到鱼饵时，魏璋竟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薛兰漪。

灰白粉末落在鱼缸中，那红麟鱼吞吃了许多日的鱼，已目浑浊，机械地嘴开合追随着粉末。

沈惊澜问：“你可知薛兰漪的娘怎么死的？”

“某自有考量，无须沈大人置喙。”

其实沈惊澜也不清楚其中的细节，但他知薛兰漪的娘亲也有癔症。

“魏大人莫忘了初衷，更莫忘了你离首辅之位只差这最后一步。”沈惊澜肃声。

沈惊澜知旁的事劝不了魏璋，但功名利禄可以。

“阿茵，你别！”周钰的话音被甩在后，无人响应。

魏璋掀眸。

而那至，圆月中，隐见一姑娘的影。

“如今薛兰漪也得了癔症，你何不再刺激刺激她，然后放她和魏宣一起走。来日逃亡旅途颠簸，必诱发她癔症加剧，一旦她真行止无状必破绽，我等顺着这疯的行踪去查，顺藤摸瓜追到先太就不难了。”

“要不在你养的饵上动手脚？”

这是皇家秘辛，与魏璋并无太大系，魏璋自是不会去查这些无关要之事。

但历朝历代皆无年纪轻轻，居一人之万人之上位的先例。

苏茵神一惊，往纷人群中去。

而另一边，远离宅的厅里寂静无声，只听得沈惊澜在书桌前来回踱步的声音。

她镇定了些，冷直视着他的，“还是表兄想阿茵细细解释一番，房帷之中夫婿是如何将我捆缚……”

明明最初将薛兰漪圈养起来钩的，就是他魏璋。

“以你猜测，老太君会坐不住，这两日就让定远侯护送老大离京，与先太汇合？”

魏璋的并未离开沈惊澜，话音些许不悦，“跑了就抓回来，大喊大叫成何统？”

许久，忽地灵光一现，坐到了书桌前，魏璋的对面。

“苏茵！”

咫尺之间，电光火石。

两人相视，各怀心事。

所以，魏璋需要一件能堵住所有人嘴的功绩。

且路不比陆路有迹可循，如果裴侯护送魏宣走路，那就如龙海，沈惊澜自认没有那个能力追踪到他们。

似是活着，却又像死了。

故而朝堂上有些元老一直拿此反对魏璋为首辅。

苏茵眸光晃了晃，将衣袖拢好，“是啊，床帏之乐难免磕磕碰碰，表哥也要吗？”

周钰截断了她的话。

得到这个消息的沈惊澜并无太多喜悦。

“世！姨娘跑了！”此时，影七慌张冲房中。

魏璋极攻击的目光亦锁着他。

绷的气氛被打破，苏茵寻声望去，正见一串火把往观星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