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郑重的歉和分别，黎初想，他的分寸真的很残忍。如果不挑明，或者她还会在这个漩涡里继续沉溺，而挑明，就代表着掐断了所有的后路和伪装。

可是，在贫瘠的一生之中，她没有后路，只有他。

“我不要你歉。”黎初跟纪鱼藻不一样，那个人从来没有依附过别人，所以可以明确地到来或离开，但自己不行。她一无所有，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他们家善意的馈赠。当你无法离开一个人，可又不得不远离他，你该怎么办？

黎初想，或许应该固有的思维模式，好好地去思考一该如何继续待在他边。于是她卑微地说：“我会仔细想一想，想想以后该怎么退回到家人的位置。”

—

纪鱼藻重新回到了自己位于城中村附近的租屋。

冉晴刚从外地差回来，听说她被不明人给恐吓了，了速就直接开车过来找她。

来的时候，见纪鱼藻已经把家里的家都清空到了外面的走廊上，她在里面，形单影只一个人在刷墙。

冉晴望着尚未被清理掉的大片红油漆，难免替好友到心酸又痛楚，便不不顾地拍着家，扯开嗓大骂：“我不是哪个王八来的这缺德事，有本事你别跟个缩乌似的躲着，来让姑看看你是谁！可千万别让我逮着你！”

话音刚落，姜占龙着个红底碎的包巾从外面走来，因为勒住了寸短的发，来的五官面积就显得格外大。

冉晴打量着他的团脸、三角、茄鼻蒜，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她的脾气不打一来，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就要他，“你谁啊？哪来的！”

姜占龙胆小，没着没落的被她凶一顿，吓得说话都开始哆嗦了，“，我不是坏人！”

纪鱼藻一旁瞅着，嫌弃：“行了吧冉晴，别跟这儿演了，看把孩吓得。龙，你走吧，还剩一，我们俩一会刷完就没事了。”

“好嘞好嘞，”姜占龙连忙把买来的晚餐搁在桌上，不得赶撤：“鱼藻，有事你再叫我。咱俩住这么近，你一个电话我‘歘’就来了。”

“辛苦了，”纪鱼藻冲他摆了摆手。“拜拜。”

姜占龙一走，冉晴关上门乐了，“你这是从哪找来的活宝？”

“你忘了？前阵他刚考上双柳街派所的辅警。”

“咳，我当是谁，原来是他啊。”

纪鱼藻不想再回忆，那些片段里无一不带着方成悦的影，都是现在的自己极力去避免的。她把外面那层罩衣脱来，摘手去洗了把脸，再来冉晴已经摆好了饭。

纪鱼藻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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