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没那个福气。我怕你削着我。”

纪鱼藻心想，这倔老真是讨厌。

去年节前家里请保洁公司打扫卫生，人家忙活两三个小时，看着满大汗的样一声“辛苦”付钱就好了，他偏要着镜挑病，透明锃亮的玻璃不要看，边角旮旯里却又抠来不少泥，平白给人家添堵。

“吃不吃，不吃正好，一会我带走。”

“等我完手术，去见到老太婆就跟她告状，说你孙女待我。”

“哎呀，你这个人……”纪鱼藻嗔怪的说，“医生都没放弃你，你怎么还自暴自弃了呢。”

纪允江岁数大了，脾气就跟小孩似的，胡搅蛮缠的说：“你都不来看我，怎么知我病多么严重。”

不是他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不能耽误工作，三番五次赶自己走的吗？纪鱼藻气滞：“好好好，全是我的错。爷爷，明天爸爸忌日，有什么要跟他说的吗？”

纪允江沉默了很久，浑浊的珠转了转，他抿着：“告诉他，让白发人送黑发人，该死！”

医院病房里的光源不够明亮，昏昏黄黄晃晃，纪鱼藻的心绪也是，如同外面没有月亮的黑夜。

“明天看完他，我就回来。”

这句话仿佛一个谶语，代表着事与愿违的遗憾。

◎吻。◎

纪鱼藻心中还有很多疑惑，关于记忆中那些沉重的过往，那个男人现在的落，还有李大海。

她心凄惶，总觉迷雾，如同小时候常去的公共澡堂。

汽蒸腾，哗哗作响的房间里，来往的人们面目模糊，你要小心避让着他人白毫无遮掩的，还要担心着脚积存的会不会让自己摔倒。洗完后换衣室里，如何克服因为没穿衣服时的阻力，还要忍着疼痛梳开团在一起的发……

各个场景，担忧，无数心绪，在那个的房间里，无数次让她觉得是官和心灵一块受难。

“爷爷，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纪允江的睛如同金鱼的腹，珠是白中带黄的，黄更多。胀的和睑鼓起来，就更像了。

“你说谁？”

“我刚来家里的时候，那个……叔叔。”

纪允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他咒骂着，绪非常激动，大声质问：“他又去找你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问？”

“我一直记着。”纪鱼藻勉自己笑了笑，陈述事实：“时不时会想起来。”

纪允江还是低估了这件事的后果对她的伤害竟如此持续而冗。即便她总是在遮掩，用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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