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麻烦。”

“不麻烦，顺路。”

纪鱼藻只好跟着他上车，等她坐好后，他侧把后座上的巾够过来递给她，“把你脸上七八糟的东西也掉。”

纪鱼藻和方成悦真正确定关系的时候，那是她追求他的第五年。

好不容易赶上中秋假期，她约他去吃火锅，说了很多基层派所的琐碎工作，她抱怨：“我真的好忙啊，夫妻吵架要，邻里纠纷要，喝酒闹事要，谁们家丢了猫跑了狗还要……你到底要不要当我男朋友啊？你再不答应，我真的没时间追你了。”

方成悦看着她如山明月般的面庞，心涌起无限的喜悦。“好。”

纪鱼藻懵了，从没夹的两筷中间掉锅底，溅得她满脸都是汤。

吓得方成悦掰着她的脸看了好半晌，着急地问：“到没有？我看看。”

纪鱼藻握住他的手，喜形于。

“你真的同意了？不许反悔的啊。”

方成悦了几张巾覆在她脸上，挡住了她切的神和自己不好意思的脸。

“先把脸上七八糟的东西了。”

纪鱼藻回神，张巾，攥在手里扭去看方成悦。

他正握着方向盘，外面五颜六的霓虹在他脸上一闪而过，灯火明灭间，那是一张比他二十五岁时更好看的侧脸。

纪鱼藻轻声问：“那时候，你为什么那么容易就答应我了？”

方成悦显然跟她想的是同一个问题。“那时候，你觉得我们哪一不像侣？”

纪鱼藻一愣，心想好像真的是那样，他跟她之间，除了没用“男朋友”“女朋友”称呼过对方，相起来跟普通侣又有什么区别？方成悦从来都不是个走观善于玩的人，原来从很早开始，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存在和靠近。

纪鱼藻住心的悸动，她赶忙偏过，打开手机，开始对着相机一掉脸上的妆。

可能因为太累，也可能是因为他就在边，在车辆平稳的行驶中，纪鱼藻倚在副驾的靠背上睡着了。

路上经过药店，方成悦车买了碘酒和创可贴。

回来她还在睡，清的发和白净的脸庞终于又恢复了原本的样貌。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被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方成悦低就看见了容，是林烨发来的。

【你来了吗？到哪了？】

【你……为什么去相亲？】

方成悦扯了扯嘴角，脸上带了几丝自嘲的笑。这世上，明珠的光芒从不会被尘沙遮掩，除了他，总会有别的男人看到她的好。

他照导航走完了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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