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林鹿的角度仓促、前景遮挡杂，而江知渺和茶茶的同框照，就像是经过拍摄双方商榷合谋后的“艺术创作”。

哪个构图看起来更有氛围，哪个角度拍来更亲密……浑然没有偷拍时的局促和迫。

是江……

“是江知渺！”狗仔哭无泪，“我也不知为啥，他主动联系我说让我偷拍他和那个女明星的绯闻照，然后再曝光到网上。”

“他还说，您今天也会现在这家餐厅，让我盯一您的行程，我拍您只是为了向他差，就算拍到了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瞎往外发呀……”

话音未落，程司屿将相机扔给他。

狗仔双手并用抱住相机，有些不敢置信：“您不砸了相机？存卡也不掰断吗？”

“砸了你还怎么拍后续的画面？”

程司屿底仿佛淬了冰，漆黑的眸不见底，“我给过你机会。”

狗仔兀地瞪大双，如临大敌般瞬间绷。

“对不起程总！我不该骗您！这、这也是江少指使……”他早该知，在聪明人底耍小心思，只会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江知渺派他来偷拍是真，他刚才透给程司屿的信息也是真。

但这并非全事实。事实是，江知渺让狗仔故意在程司屿面前脚，为的就是彻底激怒他，让他主动“教训”自己一番，到那时狗仔再拍两人爆发冲突的场面。

程司屿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拍他狰狞的、凶残的、鸷的真实面目，以此让茶茶看清后彻底远离？

程司屿屈指，敲了敲狗仔的相机镜，“既然他辛苦搭了台，那你可得好好演去。”

他会让他如愿以偿。

团建结束后，选手们一齐搭乘节目组安排的车辆回影视基地，导师和助演嘉宾则不受限制。

直到载有茶茶的那辆小从路对面驶离，程司屿仍一言不发望着，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活像一颗望妻石。

半晌，狗仔才提心吊胆地将手机递到他前，“程总，我已经您的要求给江少发了短信，您再过目一……”

程司屿微微颔首，“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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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一切正计划执行，程总现在怒气冲冲地要去找你算账，你…多保重。」

收到这条信息时，江知渺刚坐上驾驶座。

他扬起嘴角，发了条语音：“拍摄材要是有损失，我报销，带他来找我。”

在江知渺的想象中，程司屿不会破大骂这折损形象的事，但他绝对会不由分说地砸碎狗仔的偷拍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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