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屿还记得他第一次听到茶茶唱歌，是在一个凉的清晨。

因为连着几日大大小小的手术，她已经很疲惫虚弱了，浑都有些，不便镜。拍摄本应暂停，可茶茶不想因自己而耽误度，便想着不脸唱首歌当赔礼。

因为生病，她原本细的嗓音变得沙哑乏力，甚至没办法完整地唱完一句歌词。可程司屿仍觉得那是他听过最悦耳的一首歌，他那时想，等茶茶病好了，无论她想要什么，当歌星、唱片、开演唱会……他都会一一为她实现。

只是没想到，那竟成了她在人世间留的……绝唱。

“我、我也不知……”

清甜的声音将程司屿从暗的地狱拉回人间。

他敛眸，藏起底几溢的悲痛。耳边，茶茶自顾自说：“如果能娱乐圈的话，说不定会打探到枝枝的消息。”

“不考虑其他因素，单问问你自己的心。”程司屿说。

问问自己的心……这句话让果茶有些迷糊。

如果可以的话，她自然想像枝枝那样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这样即使她不在果果妈妈边，妈妈也能像曾经在电视机前守着看果枝一样看到她了。

而且听说当明星很赚钱，那她就可以给福利院捐好多好多钱！福利院好些弟弟妹妹们都患有稀奇古怪的病，不致命却折磨人，即使有政府拨款，那也只能供日常开销。

若是她有了钱，就可以给他们看病，等他们的病看好了，就能被好心的叔叔阿姨们领养回家。

要是程司屿能倾听到果茶心的想法，定会说“这依然属于为别人考虑的其他因素，并不是你本人的意愿”。

但果茶一直觉得能让别人幸福，那她也会到幸福。

理清这一后，她定地了，“我想。”

像是尘埃落定，也像是无力回天。

程司屿的心渐渐沉了来，他虽筹备了这么久，隐藏份成立娱乐公司、重金挖人、再让董成以星探形式向茶茶抛橄榄枝，无非是为了给茶茶搭台铺路。可真到了最后抉择关，他也难免会瞻前顾后起来。

若是茶茶说她无意娱乐圈，那他便还有自欺欺人的余地，或许，他还可以采取一不同于前世的，更温和的方式，将她哄骗在自己边。

可茶茶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想要的事，他不能再枉顾她的意愿，让她一只折翼的鸟、最终在笼里郁郁而终。

他很清楚，以茶茶的格，无论她去哪儿都会招人喜。待她遇到更多的人、经历更多的事、见到了更大更新奇的世界，她会不会轻而易举就能看破他的伪善，会不会发觉他其实既无趣又作……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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