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悄然升起，将一小片区域与外界隔绝。声潺潺，却压不住陆鸾玉的心声，她扶着陆晋的肩，坐在他手臂上，低亲他眉的痣。

陆晋微微偏，陆鸾玉只能吻在他上，他没把人放来，沉声：“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她忘的事可多了，陆鸾玉眨了眨，似乎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嗯？”

陆晋一手扶上她的腰肢，把她往自己跟前，陆鸾玉晃了一，吓到似的不满：“有话不能好好说，把我放来！”

“和那人能亲密无间，和我就不行？”陆晋没办法细想他们的前世，若说之前陆鸾玉那般烈的与恨都是因为贪狼而生，那他算不算沾了贪狼的光。

他终究只能算个后来者。

“棠儿，我与他是一样的。”

陆鸾玉：“我知啊，我一直把你们当一个人。”

是同一副躯壳，同一个灵魂，对陆鸾玉生了同样的独占，他们注定无法共存。

“我先前在云浮问你的，你可还记得？”

陆鸾玉想起来了，哥哥在被刑罚堂的人带走之前……

见不得光的人，陆晋是这么说的。

“如今不只是我，还有个贪狼，你当如何。”

陆鸾玉耍赖，缠着陆晋额相抵，控诉：“你总我作甚，你与他不同就在此，若是现在的他，定然不会问这句话……他如今对我，总有些百依百顺的意味。不像你，总是着我！”

陆晋结动了一：“那是因为我……”

“因为你忧心我事，受伤，走错路，再也回不了，”陆鸾玉接过话，语气逐渐平静，甚至带了不自知的柔，“我都知的，哥哥。”

同并，生死相随。

陆鸾玉说过，傻才会为了别人命都不要，偏偏陆晋这人，就是为了她命都不要了。

“可是，”陆鸾玉的目光飘向不远贪狼静坐的影，她依赖着陆晋，自己心，“他也是哥哥啊。我能受到，在第一次见到他，那些经年累月等待与寻找的痛苦，就传到了这里。他害得我好疼。”

陆晋沉默。他能说什么？指责贪狼本就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她更心疼？这本就是他的一分，那份跨越回的执念与痛苦，正通过神魂的牵引，丝丝缕缕地渗透他的意识。

“所以，”陆晋有些挫败地垂，声音低沉沙哑，“你就……接受他了，连同他那些……”那句肮脏的念，卡在，怎么也说不。

陆鸾玉将发的脸埋陆晋肩：“总比你好些，他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不像你，总藏着掖着，总要我猜你的心思。”

她忽地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陆晋的颌：“哥哥，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禁制外，知在这一刻微妙的重迭，陆晋能受到贪狼平静表象翻涌的、几乎要冲破阻拦的晦暗念，他被贪狼的念激得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我在想……”陆晋听到自己的声音，他颤抖的指尖拂过陆鸾玉颊边细的发丝，最终压在她的上，“我想杀了他，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到，只有我能碰到，我一直这么想着，每一次你这样看着我，我的灵府就会动，拿不稳剑。”

他说来了。陆晋曾经规训的自己，常枷锁与兄妹份所压制的念，在两个陆晋无声对峙的局面，被赤地弹开在陆鸾玉面前。

陆鸾玉呼急促了几分，睫如蝶翼胡扑扇。

“不行，哥哥，这样好不好，你接受他的存在，他如何我，你就如何我。”

“什么？”

陆鸾玉坐在陆晋上，指尖搔着他颌，带来一阵细微的、直抵心尖的战栗。

气息缠间陆鸾玉轻声：“你想却不敢的事，他已经了。”

时机不对，可陆鸾玉的手柔柔贴在他脸侧，说着叫人不已的话，陆晋屏息：“别……”

陆鸾玉像蛇一样，环着他，浸着雾的透亮净，不知晓的人，当真会将陆鸾玉当柔弱无害的女。

是柔弱，却一肚坏。一生只贯彻为自己兴而活，也算是活得纯粹净，从某层面上来说，陆鸾玉这样的人是最易得的，心无旁骛。

“什么？”到陆晋问她了。

陆鸾玉不知陆晋设了禁制，悄声：“你想不想知他对我了什么，我告诉你呀，我们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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