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陆鸾玉死死抓住陈有鸣，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黏在陈有鸣上，生怕传送过程中又被小玄天分开。

陆地逐渐由虚变实，他们落到一山涧，像是两座山中生生劈开的一府。

陈有鸣她的脑袋，夸：“好乖好乖。”

陆鸾玉打掉他的手，激动地沿着山向前跑去，确认这一当真是莲真散人的传承之境。

两面山上是经文石窟无数，光从数丈的悬崖投，穿过金塑像落到陆鸾玉仰着的脸上。

往前有十二株青铜菩提树，枝虬结如纠缠不清的因果。

树瘤是一幅幅微雕，有屠夫放刀，刀刃锈蚀成莲，有帝王脱冠，冠冕中筑起雀巢，更有女对镜，镜面爬满青藤。

树无蒲团，却有浅不一的凹痕，陆鸾玉看到了千百年悟者跪坐时的影。她循着前人的痕迹，跪坐其间，耳边响起细密的骨鸣，这是骨骼在持续的叩问中变得通透如玉罄的梵音。

陆鸾玉沐浴在残中，低垂着，伸手摸菩提树上的因果。

陈有鸣走到她后，止住她的动作。

“你知这是什么吗，伸手就碰，胆这么大。”

陆鸾玉：“我知，这是莲真散人飞升后留的传承，我需要佛法传承。”

疯远远缀在他们后，听不清二人对话，陆鸾玉看向陈有鸣的双透亮定，她势在必得。

陈有鸣有意外：“你信佛？”

不信，陆鸾玉不信神佛，即便他们真切存在，可他们不会帮陆鸾玉的。

陆鸾玉需要的是佛法。

陆晋贪狼命，主杀伐当，他修为越越容易被遭天谴，这是他的因果。

陆鸾玉绝不允许因果这虚无缥缈的东西，抢走她的兄。

陆鸾玉不满：“不信佛就不能学佛法吗，我就想要这个。”

她仰着脸，细碎的光直那双里。陈有鸣晃了神，不知在想什么，抬手遮住她面上的光。

“睛总是睁这么大什么，太一照就要泪了。”

陆鸾玉看见陈有鸣后有虚影一闪一闪的，像什么藏在影中的鬼魅，吓得伸手拽了他一把。

陈有鸣措不及防，脚不稳，扑到陆鸾玉上。

他顺势抱住陆鸾玉，埋脸在她前温，嘴贱：“哎呀什么什么，不是要悟佛法吗，你这个传承是喜佛吗？如果是喜佛，那我自愿献，助你修行。”

陆鸾玉脸一红：“胡说什么，我刚刚是看到你后有东西。”

陈有鸣跪在她前，闻言也没动一，系统都没提示有东西靠近，陆鸾玉多半是看错了。

都说了别睁那么大看太，了吧。

陈有鸣在她前抬起，一个坏笑：“担心我？你亲我一，我帮你破禁制，怎么样？”

陆鸾玉推开狗膏药一样的人，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陈有鸣，那她这颗金丹真是摆设了。

要得到莲真散人的传承有叁重接引，照见五蕴、因果象、众生泪。

最后禁制破开，她不会得到任何实质的功法，而是在上留一“印”。佛讲究有缘人，陆鸾玉自认与佛无缘，但是这“印”能帮她生生踹开佛门。

这本该是很简单的事，见自己见众生，她前世也曾有过这一遭。

她的众生相不是浮于表面，直接把一堆人苦难的一生摆到她面前。

而是让她重新以柔嘉帝姬的视角去看待众生，她生来不知人间苦楚，在众生相中见到了老弱妇孺与土地相互啃，壮丁在战火之中湮没消亡，多年飞沙掩盖，只留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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