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是多余的。对奉知常而言，反而是邛山的庄园更像家。

那你又为什么特意来到这里呢？

梁府的门打开了，伞盖安抚使大人坐直。

门里来一个人，一麻青文袍，腰间别一把绸纸乌木扇，他抬的时候，府邸门阶官兵也好闲人也罢，便全都矮了一。

“吵什么，”他扬着，“家里的狗都被你们吵醒了。”

门后应声拱几只骨瘦如柴的猎犬，凶恶地吠叫吓退了阶咄咄人的官兵。

“世侄！怎么一言不合就放狗咬人啊！”

瘦骨猎犬将堵在梁府门前的人群冲撞遁走，清风立时送了来，驱散连日被围的滞气。

“你敢放狗咬人！敢抗旨不遵吗？！”安抚使大人上桌，脚聚了一群恶犬。

“百亩田地会给你，”梁汀倚门而立，那一门风光都被他藏在后，“家宅，也会赏给你。急什么，讨吗？”

安抚使大人绿了脸。

“人，也会走的。”梁汀说。

“梁家全男丁，至府兵，上至老太爷、梁家主、包括梁大少爷你，都要走。”

“都会走。”梁汀回答。恶犬从他脚边钻梁宅，府门重新闭。

——走吧。

奉知常和谢致虚站起来，也不回。

武理与唐宇已经与四周凑闹的闲人们浑然一了。“苏梁杭陈扬刘，这三个金券世家也被王赣拿了，算上派往北边战场的人，他这是打算里里外外把国朝清洗一遍啊。哎你们说是吧！”武理一回发现两人已经不在，忍不住和唐宇面面相觑。

天梯峡荒凉的夜里，金月挂在峭。尘沙席卷飞扬，遮蔽了峡谷寸草不生的罅隙。

晦暗里巍峨大的影可能是戈滩里兀立的天梯山，也可能是夜晚沉睡的人。

沉重的鼻息一如峰云团聚散，云散之后领巅上坐卧一人闭目养神。底一疾风攀升上来，落在人鼻尖上，对眉峰上盘而坐的人：“明天太升起的时候，侯待昭就该赶到了。”

越关山翻坐起来，黑裘裹，仿佛刚刚睡过一觉：“明天早上，你们就该到达凉州城外了。”说完才看清是雁门，奇怪，“是你啊，没在面陪小荆吗？”

雁门一抬，犹如戈卧佛的大人像传一个声音：“陪我？少主，那你真是太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老四的发糟糟，荆不胜铺开裙沿，支颐低和越关山对视。

越关山还没反应过来，雁门：“老大睡着的时候，荆就上去了。”

黑裙像消在夜幕中，荆不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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