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皇人岭来的人，虽然姓名年龄概无所知，但世上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丞相大人，凉州越家的那小和姓谢的都在皇人岭客，会不来凑这闹？以姓谢的和丞相之间的过节，丞相落井他投石，后院起火他煽风，护送皇人岭弟一路京告圣状未必没有姓谢的份。

豺狗们大摇大摆登上甲板，明目张胆毫不躲藏，立刻被船夫们发现。“什么人？！怎么上来的！”

寒光毕现的爪尖直指咽，船夫惊恐收声。周才背着手，悠然穿过甲板，往舱楼走去。偌大一盏黄梨屏之后，莺莺燕燕声不断，竟然是富商的宴会。

“中午好，都吃过了吗？”周才以钢爪挥示意。

宴席被不速之客打断，歌舞的蝴蝶被惊飞，轻盈躲主座后。座上那商人肚腩微突，油光满面，一双眉皱起川字：“你是何人？”

靠窗临河还有一男，锦衣玉冠负手而立，周才不请自来，他连都没回。

“机要来的，查几个逃犯。”

那商人立刻嚷：“不是已经查过了吗？怎么还查？”

周才的几个手可不是城卫能比的，都是些手上沾着人命的穷凶极恶之徒，稍微有力见的都能从他们上察觉到令人不安的狠厉。“说了是机要搜查，耳朵不想要了吗？！”

富商不敢多嘴了。

舱楼有三层，属去了楼上，兵兵乓乓一阵掀，富商不忍耳闻的神。

宴厅的几位伎慑于陌生男抱搭在臂弯间削如捣泥的钢爪，都猫在富商背后不敢冒，然而富商也很心惊胆战的模样，机要是什么样的所在，就算从前没接过，也听说过王赣手四恶人的臭名。

依然镇定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周才，还有一个就是面朝窗扇的男。

六尺，背影消瘦。和周才印象中那个意气冲动的谢家小不太一样。

汴河的风景没什么独特，千篇一律的街景纳窗框，行人如群蚁聚而复散。年轻男形容冷漠，冰似的神纹丝不动，充耳不闻宴厅里的动静，直到肩上上一只危险得令脖颈激起疙瘩的利爪。

年轻男侧过，清晰畅的颌线令周才也不禁生赞叹之心——这是个极俊俏的公哥。但没有半周才揣测中那人的影，年轻公脸上毫无破绽，不似作伪。

“这位柳二公是同我一的，也有份文牒，城卫已经检查过了，还有什么问题吗？”富商着胆说。

“没有问题。”

富商一气还没松来，听见周才又意味：“我就是看这位小哥儿得熟，一时记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咕噜，富商吞了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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