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经末尾，有两个小沙弥尼，看上去还没到能受二戒的年纪，沉不住气地窃窃私语：

“真慧师偷偷溜去，真觉师去找她，两个人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是被抓住了吧？”

“呸，不要胡说，师们轻功那么好，怎么会被人发现！”

“可是还没有她们的消息……师真能搬来救兵吗？那些武士凶神恶煞的，会不会对我们动手？”

“肃静。”首座的提醒从前面传来。

两个小孩儿立刻各自跪好。

然而不片刻，外间突然起了，佛堂外的走廊奔过一连串脚步。小沙弥尼两只手掌贴着地砖，惊叫：“地震了！”

震不知从何而起，连此也有明显的觉。

“肃静。”首座又命令。

这一次小沙弥尼没有听话，她透过前门镂空的窗纱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西山塌了！”

外面围了她们好几天的门徒似乎在集合往西山去，脚步匆匆，但佛堂前站岗的六个武士把守门纹丝不动。

啊！

小沙弥尼捂住嘴，行咽回惊呼——她看见屋檐上倒吊而一个人，悄无声息倒看守武士的，手里举着刀鞘，虎一般贴在门上，和小沙弥尼对视时眨眨睛，比噤声的手势。没有一个人发现。一刻刀鞘扬起——

看守偏抠了抠鼻。

哐！！

一声响惊动了佛堂外所有人。噢天哪……小沙弥尼遗憾遮脸。

倒吊来的那人一丝犹豫也无，一把薅住看守发，单手铁钳似地行固定住脑袋，一狠打在后脑勺。刚反应过来有偷袭的看守顿时两翻白，就地昏倒。

突袭的那人一个后空翻落地，脆又利落，佛堂里所有女尼都盯着他。

“午好，”那人轻松地打了个招呼，面偏白的一张脸年轻而俊秀，充满飞扬的朝气，“我的袄呢？”

众尼面面相觑。

走廊不同角落同时传来倒地声。接着有脚步声奔来，是个举着一张大黑裘的小少年。他跑到那年轻人边，黑裘给人裹上去。

“斋里大分门徒都被四哥引走了，剩的兄弟们都——”小少年比了个割的手势，残忍又天真。

“很好，”裹着黑裘的白脸青年推开佛堂大门，合十恭敬行了居士礼，“诸位快请吧，最好赶在天黑前还能吃上晚饭，我们一行人着急赶过来，已经饿了一整天啦。”

戌时，是东市瓦最闹的时辰。一天的工作结束，观者云集，艺人们集中献上彩表演，一脚踏瓦舍，到都能听到沸腾喝彩的人声。

盖中王是瓦舍里最受迎的诨话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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