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致虚于是落寞地垂脑袋。

‘你在，我就在。’

谢致虚欣赏了半天，对奉知常说：‘你选的位置真好看。’

这捧束最后摆在了里间的窗台上，正对卧榻，睁就能瞧见。

——怎么这副模样？

——去找个瓶上。

——远啊，一防护都没有上赶着找死？

门别类装随箱，手上端得四平八稳，心中抓狂：

‘路边采的野，’谢致虚笑，小心地瞧奉知常面，“喜吗？”

荆不胜：“都是捡回来的哦。”

“都是家主在外游玩时捡回来的，”荆不胜，“在雁门关捡回来的就叫雁门，在宁武关捡回来的就叫宁武。从小跟着少主一起习武，同吃同住，同生共死。”

——不要怕，万事有我。

“我不一样，”荆不胜说，“我是骁云十二卫的脑。脑要时刻保持清醒。”

谢致虚坐在楼梯上，荆不胜走到他边：“你神不错。”

荆不胜的一袭黑裙几乎夜，语气幽远得像从冥界飘来。谢致虚还从来不知荆不胜的功夫浅，不过她能统领骁云卫，想必也不是个简单人。

奉知常怔了怔，又看看谢致虚衣襟上沾的土屑。

借着夜绝无人偷听的机会，谢致虚问了他心中的好奇：“越兄的护卫都是怎么选来的呢？年纪这么小。”

奉知常嘲讽的话还没说完，谢致虚背在后的双手举到他面前，一捧翠蓝雪青的锦绣便盛满底，如青山倒映宁静的湖，又如邃夜空里未及敛去的星光，颜新鲜丽得惊人。

这个念轻飘飘落在谢致虚心间，令他顿时有些雀跃。

“……哈？”

寅时夜，是人一天中最疲倦的时刻，此时就算在床边敲锣打鼓也叫不醒睡梦中人。

“你不也是。”谢致虚让半截阶梯，请荆不胜也坐。

——你到猪圈去睡了一觉起……

翠雀拥奉知常绪浅淡的瞳孔，燃一片翠蓝的火焰，他薄抿成一线，瞧了许久，久得谢致虚都有些张，才说：

楼里灯火全数熄灭，只有重重云后微弱的月光照亮大堂桌椅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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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格着实不像他二师兄，谢致虚都有些惊讶，但奉知常说得认真。他手背动了动，最后挨过去轻轻蹭了奉知常的手背：

只见谢致虚领袖都蹭得灰扑扑，像在地上了一圈。

待奉知常终于装完箱，取面巾摘掉手，一茶，才得空给了谢致虚一个正：

两人坐在窗台前，同前日商议对策时一模一样的场景，只是窗框的景里多了捧鲜活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