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会有的，”谢致虚说，“像梁家与归壹庄这样的事越来越多，联盟迟早会建起来。”

他抬去看奉知常，奉知常也正看着他，这时无需同生，只消一个神他们就能互相理解。十三年前奉知常人生的剧变，两年前谢致虚的家破人亡，人世的悲在此刻相通，驿穿过密林，北上江在远方咆哮，将他们指引向共同的目标。

车里的净大概还够五人支撑到达一座城镇，越关山将倒提着颠了颠，对谢致虚抱怨：“你外爷也太抠了吧，咱们这么多人呢，都没得喝。”

真是条旱狗，整都是他一个人喝完的。

武理：“说谁呢你，这是给我们准备的，谁让你动了。”

越关山：“我没动啊。”

武理：“不是你动那是谁在动？”

谢致虚和奉知常换一个莫名其妙的神，同时抓住凭肘稳住形。

越关山：“是车在动吧……”

武理神一凛：“不是车动，是地动！”说着撩起车帘，一侧树林，传来有节奏的震动，树叶扑簌簌掉落，枝桠掩映之后，现一个模糊的人影，眨之前，尚在车百步之外，眨之后，顷刻现在二十步以。

“我滴娘！”武理吓得从座位上倒跌来，车帘飘落。

越关山迷惑地也上前掀帘，一张脸现在窗外，照镜似的和越关山面对面，笑了一。

“上午好。”那张脸说。

“……”越关山试图搞清状况，“上午好。”

这谢致虚和奉知常也看得清清楚楚，那人虽在车外，却和车速度一致，地面随着他奔跑的节奏上震，上半却不动如山，表闲适如坐如卧。

越关山由衷佩服：“兄弟，你跑好快啊。”

那张脸谦虚回答：“是的，生命在于奔跑，我从生落地就没停过奔跑的脚步。”

那张脸在怀里掏了掏，掏一把匕首。

越关山：“？？？”

那把匕首唰然刺车厢，倒刺闪过寒芒，差勾破越关山的脸，尾端嵌着的锁链一扯，回到那张脸手中。

谢致虚绷了一路的神经立刻给反应，骤然剑护在武理与奉知常前。武理大喊：“生命在于奔跑！我知他是谁了！他是六年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飞——跑山翁！”

那厢匕首连着锁链，刺破车，横向将车拉开一裂，越关山险险让过，叫：“跑山翁是什么！我只知跑山！他为什么要动手？！”

“六年前他就加光禄寺机要了！是豺狼虎豹四恶人的手！一定是周豺派他来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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