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夫便领他去井边汲。柴房已经落了锁，确实没得烧，井冰凉清，谢致虚一边同驿夫协力往澡桶里掺，一边恨不得立刻脱光了去。

驿夫：“你是要往哪里去的？”

谢致虚留了个心：“这条还能通往哪里。”

驿夫：“不是郢州，就是随州。过了江就到京畿，再往北就是开封城。”

谢致虚也看过地图。

驿夫又说：“咱们这儿的人往北是很难生意的，自从新安抚使上任，到我这驿站歇脚的人都少了□□成。”

哦？还有这事？谢致虚心中一动，心这恐怕就是鱼崇让他们往北走的原因了。

驿夫：“嘿，上的人互相看不痛快，麻烦的全是咱们小老百姓。”

谢致虚：“有人不喜咱们新安抚使？”

驿夫：“这谁知，自从侯大人上任，颁布多少新令，就有多少人和他对着，前天才把好牵来给我跑，今早就有人收回去。北边的城卫一听是江陵来的人，过路费先给你扒掉一层。”

谢致虚不禁唏嘘。

“好了，”驿夫丢了汲桶，“你房间在哪儿，帮你一搬过去。”

不知奉知常睡熟了没有，谢致虚悄悄把门推开，只有他榻前半开的窗透微弱的月光。驿夫和他一人一边将澡桶抬来，月光在清凉的里打转。

‘多谢。’谢致虚怕将人吵醒，了个型。

驿夫摆摆手，帮他将房门关上。

澡桶简直像一块冷气十足的冰，引诱夏夜里喝了假酒的不眠人，谢致虚赶除掉衣，一脚踏冷，上似的浪顿时熄灭一半。

他靠在桶沿舒了气，假酒害人啊。但听隔睡熟的动静，与奉知常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的影，到底是酒里掺了东西，还是他自己年轻气盛的原因？

老天，那团火去而复返，谢致虚将整个没面，到冷已不能让他得到缓解。他需要一些别的东西，比如带着笑语的袖底香风，或者蕴着酒气偎上来的清凉肌肤。

从前他倒是同徐涛混过街，但那时年纪小，把女倌当作胜过当作女人。

他脑海里回忆那些女人致的妆容，然而折腾半天，那邪火还是憋在心里。

可恶。谢致虚被烧得烦躁起来，他其实很久没有过了，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该这样纠结才对。怪了，他往奉知常的床榻瞄一，大家都喝了酒，怎么就我事多……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霜似的月华里，奉知常脸上有一层不正常的红，鼻息沉重。

原来你也中了招。谢致虚有幸灾乐祸，一刻见奉知常难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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