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们自知缺德，都会聘请恶霸打手保镖，无奈秋侠女艺胆大，只闯庄园揪着地主耳将他拖到佃们面前，劈柴的砍刀大剌剌架在地主得看不见的脖上，他签字画押一份免税契约。

孔绍述是他家老二，十二三岁正是的年纪。无奈皇帝百姓幺儿，老二是个最容易被忽视的位置，要是秋江月再晚来一年，他指不定就要饿死在田边，连过路野狗都懒得啃他瘦骨嶙峋的躯。

孔绍述是个厚人，心中一直记得秋江月的活命之恩，邛山的大家互相聊起世，他都乐意翻来回味一番。奉知常门时才九岁，几乎是孔绍述带大的，这故事他听得都能倒背如。

然而他从没告诉孔绍述，那位秋女侠正是一手造成他残废离的罪魁祸首。

一个人既可以别人的仇人，也可以另一个人的恩人。

谢致虚安静听奉知常把大师兄的故事讲完，他到山庄后大师兄已离去多年，留的痕迹很少，庄里工的女孩们也换了一批，从没听人提起过孔绍述。

没想到大师兄与二师兄之间会有这样的纠葛。

他没有问奉知常为什么要给他讲这些，答案显而易见。

两个人面对鱼缸双双无言，墨迹逐渐浸透半边天。

期间鱼崇拎着鱼过来逗鱼，将这木雕似的两人打量一番，一个了然的笑。

“和你母亲一个样，”他对谢致虚说，“喜一个人待着想事。”

奉知常的声音在心中响起，因为同生的作用，亲切得像谢致虚自己的念。

——给自己一个答案吧，两天后的遇仙大会，你亲自去问他，不要再借别人的了。

‘你说的没错，’谢致虚回答，‘其实从前庄里很多人同我说过山的奉二师兄脾气不好，难相与，叫我初来乍到，要小心别得罪你。武师兄也说一向是没人愿意与你好的。’

奉知常冷哼一声，听见谢致虚又说：“不过我现在觉得，你只是因为不和人，二师兄，其实你有些时候比武师兄还看得透彻。我喜听你讲话。”

谢致虚说着想起徐涛告诉他，只有他俩才是有过共同经历、可以惺惺相惜的兄弟，但如今徐涛背叛了他，还陪在他边的只剩邛山这些相识于半的同伴，便转对奉知常笑笑：‘你人好的。’

乎意料地，奉知常苍白的脸颊上浮现一层血。

谢致虚惊讶地目瞪呆，被奉知常剜了一，兀自推着椅离去，留给他一个背影。

回到跨院客房，武理已经躺了，在闷的床摇着他那柄谛天机折扇，金漆大字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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