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还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看吧。”

“别这样啊，小先生，看不懂我就来问你嘛！”

“这是麦客老先生游历四海的札记，你过来，看这个题注……”

谢致虚什么时候见过侯先生这样耐心好说话的模样。

在他的印象里，小韬哥和侯先生在人前的确关系不和。那时候侯先生刚到庄里来，谢温喜他成章的学问，予以收留，庄里其他人却有些排外，不太待见新来的。

吴韬也是其中之一，众人议事时总喜挑找侯先生的不痛快。

谢致虚和徐涛躲在屏风后偷听的那一次，众人正在商讨庄里越来越多的人如何分散理有效利用。

秦择木建议多来的人脆赶门好了，反正庄里也养不了那么多人。

小叔说的话当然听听就过了，没人会较真同这弱智讲解其中利害关系。

二叔徐晦建议在别建立分庄，将多余人前往分庄独立经营理。

“那谁来理分庄呢？”谢温问。

徐晦说：“大哥要是信任弟弟，弟弟愿意为大哥开拓分庄。”

太明显了！连谢致虚都尴尬得脚趾抓地，您想自立门也太明显了吧二叔！

吴韬笑了一声，吊儿郎当地翘靠在椅背：“得了吧。”

堂里一时寂静。

良久，谢温的视线落到某个位置：“先生有何见解？”

所有人都看过去，最末的椅上坐着一个素衣文人，安安静静并不言，眉宇间却沉稳得很。

“这些人既不能驱赶，也不能白养。不如将他们用作劳力，输往城中各缺乏短工的地，譬如码、作坊、或者镖局。”

徐晦皱眉：“你是说把人卖给别劳工？”

“当然不是贩卖，”侯待昭游刃有余，“只是山庄与需要劳力的主顾签订合约，我们人，他们钱。所得钱财山庄与劳工分成。”

大家都在思考方案的可行，只有吴韬笑了一声：“您这纸上谈兵可真是，哪有人愿意白给别人工赚钱？自己力何不自己拿全份？这些劳工一旦输去，可就收不回来了。”

这话也有理，大家又开始思考吴韬的发言。

侯待昭沉静：“在以为归壹庄与寻常商人家并不相同，乃是江湖门派，门中弟贵不贵多，忠心要放在首位。没有归属的门人，留也无益。”

“哟，小先生的标准，岂不是庄里大多数都不值得挽留吗？”

“吴少爷夸张了，大多数不至于，小分糟粕剔除也就剔除了，没什么好惋惜的。”

“呵，果真是不识五谷的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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