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理惊了：“那不是你应承的么？老二什么时候说了？”

“在你没听见的时候。”谢致虚微笑回答。

谢致虚的房间就在奉知常隔，他住去的时候，两个师兄都没有意见，武理甚至很欣，表示他没有辜负邛山两年的关怀。

奇了怪了，谢致虚洗完澡，躺在榻上愤愤地想，我是什么香饽饽吗？住在哪里这小事有必要上升到立场问题？

季与初夏替之际，逐渐升温，白日奔波一汗，洗完凉快不少，倒在榻上动都懒得动。

白昼变得漫，斜劲十足地照室，柚木地板挥发一温的气味。

哐啷一阵响动，动静还不小，像是什么重落地，有哗啦泼洒。

像是从隔奉知常房间里传来的。

谢致虚一个猛坐起来，隔没有声响了，他走到窗边喊了声二师兄，没人理他。

他顿时有担心，去敲门，房里又传来一阵淋淋的声。

“师兄？”

武理也推门来：“怎么了？”

“好像……”谢致虚也不清楚，只好说，“我去看看。”

屏风展开，挡住了窥向里间的视线，日光在绣屏上映一椅背影，迹顺着地板隙汩汩，座屏上搭着青衣衫。

谢致虚立时明白了。奉知常打翻了澡桶。

他赶绕里间——木桶倾倒，半桶洒了一地，聚成一滩，不知有没有渗到楼，奉知常合里衣坐在椅上，椅边斜靠着半条——半条木。

——去！

奉知常脸发白，用称得上恶狠的神瞪着谢致虚。

谢致虚此时心中想的却是，难怪奉知常走哪儿都离不开柳柳，他卸了木，半边残疾，坐在椅上起都起不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谢致虚问，仿佛本没听见奉知常叫他。

同生让他们之间无法互相隐瞒，如果奉知常真不想让他来，在他叩门时就不会一声不吭。

奉知常嘴抿得死。

谢致虚取衣衫给他披好，推他到外间休息，自己去叫来店小二收拾换。

脱衣服的时候，奉知常显得很坦然，谢致虚搭着他一侧肩膀将他扶桶，掌心的躯很瘦，肤贴着肋骨，微凉。

奉知常用澡巾熟稔地拭，谢致虚在旁守了一会儿，便退去，转看见座屏旁那条线条肖似人退的木也有些浸，就多嘴问了奉知常一句要不要帮他将木。

——！

奉知常又恼怒了。

‘好的好的。’谢致虚双手投降，退外间。

绣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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