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致虚其实并不清楚徐晦的计划，徐晦似乎也没有坦白的打算，两人各怀鬼胎在同一屋檐待了两日，最后是徐涛先忍不住。

他在外野惯了，最受不了这禁足。

“今天是宝庆寺集会的日哎，开什么玩笑，集会都不让去吗？老你清醒一！侯待昭要是发现了什么早就动手了，还能让咱们活到今天？”

“了吗，没大没小的，”徐晦先是瞪了儿一，又思索起来，“宝庆寺集会？……”

谢致虚在一旁竖起耳朵。

宝庆寺是江陵繁华地段的地标，每月有五次开放的日，给百姓提供商品易的场所。寺门前易飞禽猫犬、珍惜奇兽，第二、三门则售卖日常使用的玩杂，蒲合簟席、鞍辔弓剑、珠翠面等不一而足。

每到易日，宝庆寺都闹非凡，谢致虚和徐涛从前都凑这等闹。

徐晦自言自语：“宝庆寺离威护镖局近的……”

“是啊，怎么了？”徐涛和谢致虚疑惑对视。

“不怎么，”徐晦说，“去吧，我陪你们一起去。”

实在是……没听说与同龄好友逛街还带上家中辈的。徐涛显得很不兴。

佛殿正街生意昌隆更胜从前，谢致虚挤在人堆里，脸都变形了，好容易站上寺前台阶才得以了气。徐涛还在人海里随波逐，被徐晦揪着后领拖来。

徐晦很嫌弃：“你和景回一起大，什么时候能像人家一样有息。”

徐涛叫：“大前天比武是不是我赢了他！你就说是不是！”

谢致虚走在父俩前面，假装没听见。

寺里面游人要少一些，谈也轻声细语，安静了不少。宝庆寺是大约两百年前南平国皇帝的陵寝，当年守陵人在战中尽数失散，新的僧人驻佛殿，虽然对外开放，还是保留了眠之地最后一清净。

佛殿后面的显圣门，都卖些古玩字画，顾客更少，一脚跨显圣门，就踏上了陵寝神，尽是江陵最的建筑——大观浮屠，塔供奉着南平皇帝的舍利，传闻是皇帝死后尸解升天，留在人间最后的遗迹。

浮屠塔只供瞻仰，不得，游人止步于佛殿。

大殿两边的廊，都有本朝名家的题字，左边墙上画炽盛光佛降九曜鬼百戏图，右边墙上画佛降鬼母揭盂图。

谢致虚沿着走廊，找到了自己当年歪歪扭扭刻在上的字迹——谢大郎到此一游。

他脸上一烧，心说怎么还在这里，翻修的时候不给补漆吗？

不怪他脸薄，这么一排论字字不好看、论容羞煞个人的刻字挤在名家龙飞凤舞的题诗之间，真是一段黑历史。

谢致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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