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面孔一丝变化也没有，像一个忠心执行指令的木人，连音调都缺乏起伏：“老最后的命令是把你安全送回苏州城。”

地面余震不断，谢致虚没站稳，摔在泥中，清净天脱手落涨落不断的波里。他看着前迸裂成无数斗大碎石堵住去路的岩，意识到他本没有能力解救奉知常。

他才意识到。而武理早就警告过他。

“其实当年不是没人救他，他母亲来过的……”谢致虚开，不知是说给谁听，“可是带来一个假的换品，激怒了那些绑匪，他差被杀死。所以他其实早就心知肚明，心策划这场选择，只是为了确然证明自己就是个假货。”

“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世上只有一个梁汀，也只有一个邛山二师兄。”谢致虚捡起清净天当作拐杖杵着站起来，依旧往崩塌区走去。为了找到奉知常，邛山上从先生到三师兄、四师兄再到自己付了多少努力，他绝不会让奉知常就这样徒劳地被掩埋在孤岛之上。

否则那张绘着他们三人合影的游画像又能挂在什么地方，才能证明邛山曾经有过一位惊才绝艳的二弟呢。

爆炸坡实在太危险了，他几次被落石拦在边缘。

“喂。”

是那个中年人的声音。他们彼此都不知姓名。

我不叫喂，谢致虚愤愤地想，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份。

——说的不错，你很有开导人的天赋。

砰。

谢致虚被落石击倒在地，撑着剑回过，牙咬才没让自己突破涵养骂娘——奉知常待在比他还安全的湖滩区域，有中年人护在跟前，连一粒沙都沾不到他衣角。

那把椅，两只木不知以何方式变形成条状的撬板，上面还沾着些零落的碎石泥沙。

奉知常是顺着坡来的。

这是何等变态的椅。奉知常再次搬动椅背后的机关，撬板重新拆分回扣成圆环状的木。

“这把椅……”谢致虚艰难启齿。

——先生的。啧，你也知，他这人没事就倒腾手工，竹杖已经不够他发挥了。

湖再次涨上来，小船跃跃往湖中去。中年人抬着椅跟在奉知常后上了船。

——动作快，小白脸。

他原来真叫自己小白脸。绪大起大落令谢致虚昏脑胀，气都牵动隐隐作痛，向湖边走了两步，隐痛变成剧痛，他脚一，终于想起已经反复伤过三次了，最后一脚还是奉知常踢的，昏迷前来得及最后无语了一。

小园几许，收尽光。有桃红，梨白，菜黄。桥旁，正莺儿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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