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陈在边上听不清，急得脑袋冒烟，“兰洲你且忍一忍，我们上救你上来！”

梁老太爷单枪匹立在独木上，树两端承担起生命同等的重量。

“鏖战未至不可先退，”梁老太爷喝，“爷爷教你的都忘记了吗，梁家绝没有闻风丧胆的懦夫！”

梁汀笑起来，越笑泪越多，承着他命之重的压石摇摇坠，将要拖着他像一只残破的风筝，扎湖中永不见天日。

他对梁老太爷说：“他要您选择。”

“留我还是留他。”

“那个真正被冠以梁姓，终于归来之人。”

当有一天您发现，过去梁家的那些责任都担在了错误的肩膀上，您能不能原谅我。

新风宗祠的那天，梁汀第一次见到爷爷。

“谁敢在我梁家列祖列宗跟前动武，我先收拾了他。”

那个声音沉稳有力，蕴着梁汀从未见识过的，说一不二的威严。

“父亲？”梁稹竹篾扬到一半，放。

梁汀趴在地上，从前耸的牌位转过，看见一双彪纹皂靴。

“您有所不知，这小竟跑去城中当街卖艺，违背家规，不施以惩戒万万不行。”

“哦？”那个声音说，“不许学艺卖艺？我怎么不知还有这一条家规？”

“这个……可能您年纪大了……”

“话！家规就是老写的我能不知！读经史是学文艺，舞刀枪是学武艺，这些都是学艺，学艺如何不可？”

梁稹嚅嗫片刻，实在为难说不。

他趴在地上喊：“我去学说唱，父亲说我有辱门风！”

哗啦，梁稹的竹篾空一响，满脸通红：“你还有脸说！”

那个声音：“咦？你原来是个能说话的？”

梁汀抬起，看见一张神矍铄的脸。

“你真的要听我说唱？”梁汀忐忑地问。这是他在城里的摊位，摆在原先卖煎果的店铺前，因为那条巷闹鬼，没有别的小贩抢摊。

从前他都是一人一张席，从简摆摊，方便遇上追兵能以最快的速度跑路。但今天添了张竹篾编的躺椅，梁家老太爷躺在椅上，一张蒲扇盖住脸，挡去晒人的光。

“你还唱不唱，”老太爷掀开扇一角，不耐烦，“这太晒得老夫都要睡过去了。”

“我唱我唱。”梁汀清清嗓，决定讨好这尊镇摊之宝。

“哟，哟，有时候我是自己，有时候我是我，

他们是两个人想分开我也尝试过，

一个是可怜虫而另一个是恶，

一个躲在夜里一个是刺的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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