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人好似中了一般，夜里俱睡得死沉死沉，虽然都还有呼，却是敲锣打鼓也叫不醒。农们举耙抄犁赶走了乌鸦，去拍门，久无人应，还以为事了，就翻墙去，结果发现门童背靠大门睡得人事不知！园中还有好些提灯的侍女，似正要去什么地方，走在路上突然便睡了过去，灯笼掉在石板上烧得只剩个手柄，景象实在诡异得很。请来大夫也束手无策，知州只好等他们自然醒来，就在刚才城中消息就传开了，说是梁稹清醒后发现儿失踪，大为惊怒，立刻便与知州封锁全城，任何对绑匪信息知不报者以同罪论。”

武理抓着谢致虚的手说：“小五，我们快撤吧，这次任务是完成不了了，回去同先生请罪也好，可千万别把自己搭去啊！”

手心冰凉凉的，不只是自己还是武理张的冷汗。谢致虚脑一阵眩，手止住武理话，扶着榻沿站起来，突然晃了一。

武理赶扶住他：“你怎么了？”

“……”谢致虚缓了气，“我觉得，平日里睡觉我应当不会睡得这样死，别说线断铜钱掉落的声音，就是有猫儿过窗台我也能有所察觉……”

武理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谢致虚垂睛：“是二师兄的药，使我和梁府上昏睡过去，他趁夜劫走了梁汀。”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难我就不知吗，”武理愤怒地压低声音，“当务之急是在事牵连到我们之前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先前为了回护老二，在梁家府兵跟前了脸，查到老二就能查到你，看梁稹那架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谢致虚住武理手背，两人谁都没有开。

对面房门闭，不知柳柳在里面什么。她原来不住这间，现在却搬过来，看来奉知常是真的走了，只是仍有一些事要柳柳留来理。

“我不能走，”谢致虚说，“唐门将二师兄屠戮无辜的罪名传扬去，唐岷攻讦先生教导无方，先生清理门。先生正是为了免于胁迫才命我查清事实，赶在各方之前带回二师兄，我不能轻易放弃，陷先生与师兄于不义。”

武理嘴一动，最终忍住没有破大骂，赏了谢致虚一个白。“局面如此，你还能怎么破？”

“你得帮我看住柳柳，二师兄行动不便离不得人，即使这样柳柳还要单独留，定是有要事。若是跟丢柳柳，恐怕我们就再没机会阻止事态恶化了。”

“那你自己呢？”

“我去找师兄，”谢致虚定，“我想，我可能知他在什么地方。”

福云居后院的渡很小，偶尔有畅游河景的客人在此上船，但今早河面上船只减少了许多，一队官兵驻在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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