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目光离开黑鳞蛇，琉璃似的珠将谢致虚盯住，颜浅得像一块脂玉、一面镜。

或者一块寒封千尺的冰。

扑通。

谢致虚反后退一步，佩剑剑鞘撞上墙，一声撞击。

里间的武理睡得很沉，半动静也没有。

合理的，谢致虚脑飞速运转，不是给二师兄了就是殁了。

他是有怕奉知常的，不过不是因为见识过奉杀人的手段，而是武理总在他耳边念叨——

面对毒蛇，你不会有逃跑的机会。

谢致虚：“二、二师兄，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我和三师兄的房间！”

柳柳杵着竹杖立在奉知常后，烛光从而上在她脸上铺一片影，连声音都带一丝诡异空灵：“叫吧，叫破咙眯也不会来救你的。”

谢致虚：“！！！”

木悄悄动，奉知常来到他面前，分明矮他一个，神却像看待待宰的羔羊，骨苍白的手从灰袍伸来，拉住谢致虚的手。

冰凉。

谢致虚意识挣扎，却惊悚地发现浑力气已不知不觉被调一空，若不是背靠墙只怕要脚底一前伏跪地。

什么时候……？！

谢致虚想起门时一瞬的鼻，明白了。

他靠着墙，因为力竭而不住气，奉知常握住他手掌，轻轻拉过来，低眉时面庞清俊静谧，看不来底藏了一副残缺的蛇蝎心。

奉知常挽起谢致虚的衣袖，白皙手指在谢致虚手臂上那条黑的毒线。柳柳替他说话：“小白脸，你有几条命够用来多闲事？”

在谢致虚手臂上无知无觉潜伏了一天一夜的毒线活了过来，成了一条扭曲的黑蛇，攀绕绞缠。

谢致虚额上立刻渗冷汗，跪在地上，克制不住地痛呼声：“快住……手！……啊……”

蛇牙楔手臂，谢致虚不受控制地在奉知常掌心拳痉挛，手背暴起青。

他知奉知常指的是他夜访梁家庄一事，咬牙：“……不是、闲事！”

奉知常手指离开他的手臂，让他得以气接着说完：“呼呼……是先生让我来找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没有多闲事！”

奉知常刻薄的角一掀，柳柳的声音立刻冷哼，时机完得像唱双簧。

谢致虚：“…………”

柳柳：“先生派你来清理门？怕是太小看我了。”

被毒倒毫无招架之力的谢致虚简直有苦说不：“先生让我找到你，把事明白，不要再有人送命了！二师兄，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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