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宝蓝锦衣的中年人在和黑裘背影说话。

“……打碎桌椅共计十六，碗碟两百副，趁溜走未付账客一十七桌，”宝蓝锦衣中年人手里打着算盘，“共计需赔付纹银十两。”

算盘哗啦亮给那黑裘看。

账成习惯的谢致虚意识后脖竖起寒，咽了唾沫。十两纹银，够他一年的生活费了……

黑裘也有郁闷：“这么多？”

“嗨呀？！”宝蓝锦衣中年人，“越公，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难还胡报价坑你不成？要不是在昨晚替你与梁公调解，你越公可是虎落平，轻易脱不了啊！”

宝蓝锦衣中年人朝谢致虚与武理看过来，两人皆齐齐后退半步。

“您二位也来啦，在是樽献的东家……”中年人向他们走来。

谢致虚立刻：“老、老板，昨晚二楼雅间的桌应当算梁家府兵劈烂的吧，赔付的银钱以三七分，不，二八分才算公平吧！”

武理在背后掐了谢致虚一把，谢致虚已无闲暇考虑他师兄的意思，脑海全被路费宿费查案的关系人费等一应销填满。

中年人一愣，：“还与您二位有关吗？梁家与这位越公已赔完了呀，哦，您要是想共摊损失，我再重新——”

“不必了不必了，”谢致虚一脑门冷汗，连忙转移话题，“门伙计说老板在等我二人，有何吩咐吗？”

中年人和和气气笑：“本来打算去福云居延请二位，福云居与樽献俱是我名财产，宿一经营嘛，呵呵呵。既然来了，二位就请看台上——”

中年人手向戏台上一指。

戏台上足有两丈，贯通天的红木影上，血淋淋地书了两排字——

梁汀者不得开，

登台便是哑叭日。

暗红的墨迹已涸，日字底蜿蜒一滴痕。

越关山依旧裹着他那件沉闷裘袄，踱步过来，苍白的脸面朝影：“不是我写的。”

武理立刻反应过来，跟：“也不是我们写的。”

中年人看着他们：“昨日与梁公有冲突的只有三位，都说不是自己写的，那这字究竟是谁写的？”

谢致虚这才想起来，梁汀正是孔卸任先生的本名。

“写字的是朱砂还是……”谢致虚问。

“朱砂，”中年人，“五更天伙计来楼里，字已经写上去了。您几位不论与梁公有何过节，到这份上实在是……”

红木影是整块雕刻，价值不菲，血光泽明亮的底纹上，殷红朱砂目惊心。转折勾提锋锐毕现，寥寥几笔杀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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