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舒窈乘着中派来的辇华音阁。

午时的华音阁静得奇。

洛舒窈踏殿中的那一刻，纱幕轻摇，金铃轻叩。

大皇女姜宜安坐于榻，指尖轻一颗磨得温的白玉珠，姿态安宁得仿佛不人间烟火。

但洛舒窈知——

这位殿越“静”，越危险。

她缓缓抬。

那一瞬，大皇女的目光轻柔扫过。

“洛舒窈。”她唤。

她声音不，却让殿空气随之收。

洛舒窈屈膝行礼：“臣女叩见殿。”

姜宜安没有让她起，而是看了她极久。

不急、不怒、不语。

半晌，她才开：

“你确实……变了。”

洛舒窈心中微，却垂眸不语。

姜宜安起，缓步至她面前，她的影落在洛舒窈肩上，既像庇护，又像笼罩。

“从前，你是孤与三妹的伴读。你张扬、个。”

她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在陈述天气，“可如今，你的神太亮了。”

洛舒窈抬：“殿——”

“亮得像是心里藏了事。”

姜宜安微微俯视她，“也亮得……孤看不透了。”

这是试探。

也是敲打。

洛舒窈心底一，却仍平静回应：

“臣女不过求自保。”

“自保？”大皇女轻笑，“丞相之女，还需自保？”

“世总变。”洛舒窈说，“臣女不敢倚仗母亲。”

姜宜安的指尖轻轻抬起洛舒窈的颌，让她与自己对视。

那一刻，两人的呼近得仿佛能听见彼此心。

“很好。”大皇女低声，“你如今比从前有趣多了。”

随即，她收了手，重新坐回榻上——整个人恢复成端庄稳重的皇女模样，仿佛刚才的压迫与亲近都只是一场错觉。

“你来。”她抬手。

洛舒窈上前坐，保持恭敬距离。

姜宜安仔细看她：“你今日，可知母皇的心思？”

洛舒窈沉默片刻，谨慎回答：“陛想让诸殿各自笼络人心……臣女便是可被争取的一位。”

当今陛昔日几凤夺嫡，知九五之尊之位是者才，对自己的女儿手足相争也睁一只闭一只。

“你倒坦诚。”

姜宜安端起茶盏，指尖白皙如玉：“可坦诚并不意味着你愿意站在谁那边。”

洛舒窈笑了一：“臣女无能，不敢站队。”

姜宜安的眸瞬间沉来。

“洛舒窈。”

“你这份‘无能’，倒是……孤越来越想留来了。”

姜宜安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微微一笑，递给她一杯新茶：“宜宁急躁，行事过于直接，她给你的三日之期，孤知为难。”

她语气真诚，带着对妹妹行为的不赞同，这是在拉拢人心，施以恩。

“洛家乃国之石，不该受此迫。”姜宜安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孤不求洛家立刻站队，只求洛娘能为孤看看这天大势。你我自幼相识，你当知，本求的，是治久安，而非一时功绩。”

她的话，显然比三皇女更诱惑。姜宜安的“稳”字，能最大限度地保护洛家的既得利益。

洛舒窈知，这是权衡利弊的关键时刻。

“殿心怀天，舒窈钦佩。”洛舒窈语气恭敬，却不失锋芒，“只是，伴读时，殿曾教导舒窈，‘满则溢，盈则倾’。如今大景弊政已久，若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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